第60章 甜月牙(3/3)

    郁听禾心里那股傲娇和欢喜搅在一起:“难得从你这里听到这么顺耳的话。”

    她扬起下巴,再得寸进尺。

    “多叫几声来听听。”

    席朝樾看着她这副模样,浮起一丝笑,眼睛隐隐有更复杂的东西,似乎在权衡什么,于是他并不想如她所愿,慢悠悠地又靠回背椅。

    开口声线压得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等你什么时候真心表白了,我自然会叫,比你更诚心地叫。”

    郁听禾笑容顿了一下:“席朝樾,你是一点亏都不能吃啊?!”

    他眼底促狭掠过,语气寸步不让。

    “彼此彼此。”

    “那我岂不是白叫了,昨晚喊你那么多声——”

    她及时收住,但话里怨气已经足够明显,很是不服:“为什么今天让你叫一声都不肯??”

    郁听禾气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用一种宣告的姿态说:“你再这样,以后我只会喊你全名!!休想再从我这里听到任何好话!!”

    太亏了,里里外外都亏大发了。

    郁听禾想起自己有时为了让他舒心,让他爽上加爽,故意夹起嗓子说肉麻话,悔得肠子都青了。

    席朝樾反而很平静地继续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其实蛮喜欢你喊全名的。”

    郁听禾:……?

    又是一种巴掌扇他脸上都是香的力竭感。

    “因为有时是生气,有时是撒娇、耍赖还有心虚,你每次音调不同,高兴了就尾音上扬,生气了咬字特别重,或者困倦时将樾字拖长,我都听得出来。”

    这个世界也恐怕只有她这样,能把他的名字喊出花来,不同于她喊席总时的刻意调侃,情事喊老公的虚假谄媚。

    也许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只有在喊席朝樾的时候,她是完全的真实心意流露。

    郁听禾确实被这番话怔住了。

    沉默许久,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轻轻蜷起。

    他……他在听她喊名字的时候居然,居然是这样听的?不是当作普通的称呼,而是在分辨她的情绪?

    半晌没出声,喉咙微微发紧。

    静了好久,像把所有情绪都咽了回去:“席朝樾。”

    他抬起眼看她。

    “那你倒是听听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他眸色很淡,看着她的方向说:“想让我叫你老婆,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的心情。”

    郁听禾:……居然真能听出?

    她已经完全被他看透了心事了??

    郁听禾感觉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软,像雪落似的微妙酸胀。

    像她藏了很深的角落忽然有人闯入,一阵风毫无预兆的扑到脸上,她应该反驳的,用更犀利的话回击。

    可是没有。

    心跳停摆了一拍,又一拍。

    郁听禾手指微微弯曲,朝他勾了勾,一点点挑衅地说:“那个谁,你过来。”

    “我又成那个谁了?”

    席朝樾没动,只是挑了挑眉,等她的下文。

    “当然因为你猜错了!”郁听禾语气上扬。

    “其实是我现在需要你过来给我按摩的意思。”

    “我记得某人昨晚承诺了,要是我今天身体哪里痛,他肯定会负责到底的,快来吧。”

    席朝樾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我是说如果你下面受伤,我可以帮你上药,你上面也受伤了?”

    他倒是很大度地走过来就要检查。

    还说让他看看伤得重不重。

    郁听禾对他的无赖行为瞠目结舌,用一种审视和质疑的目光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别整些七七八八的流氓行为!”

    “我也就肩膀有点酸,后背有点疼,不要紧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不舒服睡不着,哎!我自己也能忍忍,不要紧的!”

    她越说越大声,雷声大雨点小。

    明知道他肯定会给她按,但偏要摆出一副自己站在道德高地的姿态。

    “嘶……轻点——”

    掌心落到她的后背的时候,不是敷衍地随便揉两下,而是有节奏的,带了力量感的按压。

    房间里暖气充足,她躺在床上穿得不多。

    羊绒衫里面一层紧身底衣,他手按在她肩膀的位置,慢慢推向两侧,然后打着圈按揉。

    郁听禾还挺舒服的,像被顺了毛的猫,忍不住轻轻哼声,然后意识到那声音有点暧昧,立刻咬住了嘴唇。

    席朝樾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手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再往下,每到一个位置,他都会先按了试探她的反应,然后再决定用多大的力度。

    特别酸胀的地方,更会放慢了速度,用指节反复揉压,直到那块肌肉软下来。

    郁听禾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整个人被他按得如同水做的,软成一摊无形化开,那种爽感是从外层肌肉缓慢往深处渗透,一层又一层,难以言喻的舒适。

    他怎么这么会按?

    刚想夸他手法专业,平时在哪练过。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刚还说了不要再对他说好听的话,现在立马夸上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急不可耐。

    不行,不能夸,要忍住。

    她只好重新把脸埋回枕头里,闷闷哼声。

    席朝樾以为按重了,低头看她:“怎么,又疼了?”

    郁听禾隔了几秒才回道:“没,你按你的吧。”

    他的手掌开始在她腰侧游走,那里有旧伤他是知道的,因此力道放得轻了点,可是太轻了更难受,若有若无的触碰比直接抚摸更让人心痒。

    “你平时训练完,不放松?”

    “放……放松啊。”

    “那怎么还那么紧绷?”

    “训练量大呗……”郁听禾声音软软的,“跟以前的挑战有点不太一样,心理压力也大。”

    席朝樾眉峰微敛,神情静了一瞬,沉得真切:“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温泉。”

    “嗯?”郁听禾反应了一下,“怎么不是去泡药浴?”

    席朝樾说:“有家私汤露天的,下着雪泡,应该会很舒服,对你肌肉放松也有好处,现在发着烧不太行。”

    郁听禾想了想说:“好啊。”

    她对雪的偏爱大概早就刻在骨子里,脑海已经漫开了那个画面,温暖的热气袅袅升腾,青石池边凝着薄霜,雪落在肩上化开……

    还挺期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听禾躺在那不怎么动了。

    眼睛半阖着,像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懒猫,被人从头到尾撸顺了毛发,浑身每个细胞都透着餍足。

    她好像快要睡着了,却忽然温热的掌心与她肌肤相贴,动作舒缓地毫无破绽,不经意间一点点靠近。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身后传来的,金属搭扣的“咔哒”一声。

    她听见了,那是内衣扣子被解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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