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阳春面(3/3)
那是叶疏桐在他面前少有的表现出脆弱,她没有提出请求,而是讲述起了自己的成长经历。
她的父亲曾是建筑行业鼎赫有名存在,却在合作方的陷害下,因工程事故锒铛入狱,并且在她中考前夕病逝,母亲因此深受打击,患上了严重的尿毒症和抑郁症,家里债台高筑,她想这是她唯一一次机会。
后来,真如她所想,席朝樾退出了特招选拔,她顺理成章拿到了推荐名额。
其实那天她说得并不完全真实,家里债台高筑,可父亲也留了大笔海外信托基金,需要成年时才能启用,母亲的病症早在父亲离世前就在治疗,她也没有放弃舞蹈生转攻文化课,从始至终她的目标都与父亲一致,要让中国重新站上世界建筑顶峰,亲手画就真正属于东方的美学建筑。
所以她要去京北,要去国内最好的建筑系。
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生活对她而言本就是场精密成本与收益的计算,她就是在利用,利用他优越感带来的道德压力,利用人性的善良,她是决绝要飞向远方的孤雁,与他永远不会同路而归。
席朝樾平淡地说清了他与叶疏桐的关系,和李澍言今晚所述几乎相同,像听了一个故事,也像在将过去的自己一片又一片地捡起来。
郁听禾手持着筷子,碗里的面已经见底,汤还剩一半,葱花细细地飘,那声叹息很轻,像窗外落下的夜雾。
席朝樾从他那侧站起,直接坐到她的身边。
然后胳膊就这么压到她的肩上:“还想知道什么,一起问了。”
她不说话。
席朝樾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怠:“如果没有的话,一直在说我的事,是不是该到你了?”
“你要审问我?”郁听禾扬了些眉,恢复神气,“手压在这,是不是还想威胁我?”
“哪有的事。”
他手指在她肩颈似抚摸似轻敲,又像在催促:“所以,吃得开心吗?”
隐约嗅闻到了吃醋气息,她不想回得那么快。
郁听禾问道:“你今晚是不是一直在想这个?”
“想哪个?”
“我去见他。”
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撩起她胸前的一根蝴蝶丝带,漫不经心地捻了捻,像在把玩着什么,也像在思量。
“席朝樾,你越来越在意我了。”
郁听禾推了他的手,动作很轻,折腿跨坐他的身上,膝盖抵在两侧,以一种绝对主导的姿态,将他困于椅子和自己之间。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呼吸骤然可闻,无处可躲。
而她双手顺势搭上他的肩,嘴角噙了点笑:“明明是你同意我去的,可我觉得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丝质睡裙垂落,他们面对面贴得极近。
灯光从侧边打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柔和阴影,睫毛很长,唇瓣更是湿润的光泽。
席朝樾腿部肌肉很硬,紧紧绷着,他喉结动了动,钻入鼻息的是她的香气和丝丝升高的体温。
她睡裙领口宽松,从他角度看去,除了隆起的锁骨,更有雪白到晃眼的弧度,席朝樾与她对视:“你觉得呢?”
郁听禾神情带了点无辜的疑惑:“我不知道啊,你装得那么大度,我怎么知道你真正在想什么。”
她手从他的脖颈来到耳垂,指尖轻轻的,蹭得那处皮肤敏感得很,他微眯了眼睛,没躲。
“郁听禾。”席朝樾每个字都清晰敲在她的心尖,“自从见他之后就一口一个席总,离开餐厅的时候,车上,刚才进了门也是,现在坐我腿上还这样,叫得很爽是吗?”
郁听禾看着他眼底那片不加掩饰的暗沉,收紧的下颌线,还有身上不断压抑却越来越危险的气息,像暴风雨前低垂的云层。
郁听禾愣了一下,随即唇角笑意更深,甚至带了点故意挑衅:“是有点。”
她那笑中簇燃着火焰,从他同意她去见面的那一刻,从他选择在外边等待的那一刻,她在等他暴露,等他失控。
席朝樾松动的情绪像野兽嗅到血腥,慢慢从阴影中探出逼人的视线,蛰伏等待机会。
他原本真没打算做些什么。
跨越几百公里来接她,想的也只是接她回去。
他还给了她空间和时间,让她和过去告别,然后准备好了礼物等她回来。
可是现在呢。
她坐在他的腿上,发丝潮湿,呼吸温热。
羊入虎口还在往里边添柴送火。
那些他压抑了整晚的不爽情绪,想象着她和别人同在一起的分秒煎熬,全都化为了另一种更原始的,灼热的深沉。
他好像没有理由什么都不做。
呼吸蓦地重了一拍。
席朝樾攥住她不安分的手,拉紧反剪到她身后,掌心牢牢禁锢,郁听禾挣扎了一下,语气不服:“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薄薄的皮肤骨骼与血管凸显,像极了此刻她轻微颤动的心。
郁听禾腰肢轻动,反倒贴他更紧:“很痒啊席朝樾!”
“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席朝樾抬了手,指尖顺着她的耳廓再到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那力道不重,却带了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和侵略性。
他在看她,褪去了伪装只将她笼罩其中。
按在她下巴的手指缓缓上移,带着某种预告的意味,覆上她的下唇,掰开。
来势汹汹的吻轻易撬入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卷走所有津液,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和灼人热度,将她彻底吞没。
是宣告,也是占有。
压抑太久的理智决堤,交缠掠夺是本能表达。
灯光将那越用越低的两道身影投映在墙上,像定格的画布,湿滑的舌没有任何技巧,无所顾忌,他吻得很深,另一只扣在她后腰的手将她更凶得压向自己。
有什么单横入她的腿间,隔着裙摆滚烫。
郁听禾仰头艰难承受,卷翘的睫毛仿佛下一瞬要触到,她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抓紧,陷在他的胸前。
“郁听禾。”这是今晚他第三次叫她名字,声音哑得像从胸腔中碾出来。
他的大衣就在不远处,口袋里的那盒东西,随时能派上用场,隐秘散发的危险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浸透整个房间。
席朝樾拉着她的手向下,不设防的狎昵钻入耳中:“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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