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梦(2/3)

    覃勤握笔的手顿住,难以置信抬眸看向万贞儿:“你不要命了?”

    “哇哇哇,我抽到一百两银子!”梁芳嘴巴都笑歪了。

    万贞儿眼馋的伸长脖子,眼看着镯子金子银子和绫罗绸缎都被人抽完了,她心下一沉,就怕自己抽到最差的。

    “不成,没这样自戕式当差的,你一日顶多当差六个时辰。”

    当她的指尖摸到不知从哪里掉落的纸条之时,万贞儿眼睛都亮了,她感激的看向正笑呵呵看着她的覃勤。

    “殿下又长高了,奴婢都只能仰视殿下了”

    他想推开她,四肢却软绵绵使不上力气。一种从未有过极度慌乱与羞涩,莫名悸动的情绪,洪水般淹没他。

    小太监捧着箱子来到万贞儿他们这桌,一桌总共十个人,每人抽一张纸条。

    “放放肆”朱见深竭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威严,却掩不住青涩的颤音。

    她靠得极近,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几乎拂到他脸上。他僵直身体,心跳陡然失序。

    “别闹,我就想知道这破奖是谁安排的。”万贞儿气得咬牙切齿。

    万贞儿喜滋滋拿出纸条打开,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气晕。

    眼看着小太监站在她身侧,万贞儿正要起身去抽盲盒,可那小太监却拐个弯,竟舍近求远,逆时针开始让人抽盲盒。

    “?????”

    “殿下别怕啊,奴婢在这,别怕啊,快睡吧,殿下”

    她神智半昏,只觉那身影有些熟悉,看不真切。

    “哦。”万贞儿醉醺醺转身离去,至少在今晚,她能随心随欲,不当牛马。

    她发誓一会不管她抽到什么好东西,一定要分给覃勤一大半。

    欢笑与碰杯声再次响起,混入天顺二年元月初一新岁的爆竹声中。

    当看到覃勤手里的幸运奴婢签到表,万贞儿默默的垂下脑袋,不是还真有人这么无聊。

    “天菩萨!我我抽到一个半斤重的大金镯子哈哈哈”余莲激动蹦起来。

    他不敢再看她的脸,更不敢去想那个吻。

    但见纸条上写着:赐贴身伺候太子殿下十日。

    一天才十二个时辰,她压根不可能十日不睡觉,在太子身边当差满一百二十个时辰!

    万贞儿只能巴巴儿地看着其余奴婢先抽奖。

    万贞儿眼前一黑,脑袋嗡嗡响,于是瓮声瓮气说道:“我要肝满不是,我要当满一百二十个时辰的差,从明日开始算。”

    箱子里放着不同的纸条,抽着什么就赏什么。

    究竟是哪个天才,将这破奖精确到时辰的,也不怕被雷劈死!

    朱见深缓缓抬眸,呼吸滞住了。

    子时恰至紫禁城内外焰火鞭炮声震天响起。

    他抬手,指尖触碰自己的唇角,还残留着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湿润。

    万贞儿醉眼迷离仰着脸,迷蒙的目光在太子脸上游移。

    太子爷最不喜欢陌生奴婢靠近,他与怀恩平日里面对太子都觉得发怵,好不容易遇到过年,自是想偷偷懒,只能委屈委屈万贞儿了。

    “是殿下啊…”万贞儿含糊地应着,脚步虚浮,竟朝着他走过来。

    朱见深吃了一惊,下意识上前两步,又立刻顿住,眉头不由蹙起,宫规森严,宫女饮酒已是不该,更何况是这样酩酊大醉的形态。

    她身上的宫女服也因步履不稳而略显凌乱,襟口松了些许,露出一截白皙脖颈。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酿屠苏酒的气息,竟带出几分陌生炽艳。

    万贞儿感动的吸吸鼻子,不愧是从西内冷宫里同甘共苦的好搭档,真是个大好人,竟当着众人的眼皮底下作弊,将好东西留给她。

    怎么回事?盲盒里怎么没有纸条了?

    朱见深想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万贞儿正纳闷,那小太监忽然将盲盒左右上下的用力摇晃几下。

    “哎呦万贞儿,你怎么才来,你要怎么安排你这幸运十日?快说说看吧,咱家需白纸黑字记下来,以示公正。”

    悲愤交加,万贞儿气得回去继续灌黄汤,一醉解千愁。

    屋里静下来。万贞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庞,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望太平。”

    微凉指尖滑过他的脸颊,朱见深浑身剧烈一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根更是红得滴血。

    “你”朱见深侧过脸,不经意间,唇瓣擦过温软湿润的触感,一触即离。

    万贞儿气的差点当场掀桌,骂骂咧咧走人,但面上仍是激动谄媚的跪地感谢主子隆恩。

    酒意挟着一股莫名的委屈与依赖,她低低唤了一声:“是谁在那儿?”

    万贞儿激动的摩拳擦掌,这不就是抽奖的游戏么。

    万贞儿欲哭无泪,她决定拼了,先肝两日再说,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专门记录她到底每日当差几个时辰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嗨,是这样的,太子性子孤冷,太后娘娘想让殿下多接触人,免得成日里拉着脸,吓着奴婢。”覃勤心虚咬着笔杆。

    她在紫禁城内五日一休沐,每个月二十还能出宫休沐一日,如今抽中伺候太子十日,变相让她多加班。

    踉跄回到小隔间更衣,再回身之时,竟看到狭窄小木床前,端坐着一道与年龄不甚相符的孤清背影。

    终于轮到了她,她激动的将手伸进盲盒里掏纸条。

    他脸颊滚烫,猛地缩回手,乱了呼吸,扶着万贞儿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去他大爷的!

    殊不知覃勤愧疚垂首,那该死的破奖只能由万贞儿这个倒霉蛋抽中,否则奴婢们定会被太子骂死。

    几人醉醺醺往后殿而去,后殿里更加热闹,清宁宫的奴婢们欢聚一堂,凑了满满当当三大桌人。

    酒过三巡,有清宁宫的小太监拿着红布封好的小木箱,说是奴婢们都可到后殿抽奖赏拿彩头。

    他想呵斥她放肆,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和买饮料看到瓶盖上印着再买一瓶,公司年会抽到特等奖是与老板一起加班十天的噩耗有什么区别!!!

    她喃喃着,声音沙哑而柔软,带着醉后的鼻音。一只手竟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他脸颊的轮廓。

    竟见万姐姐一副醉态,云鬓微松,几缕青丝垂在酡红腮边,平日里那双沉静克制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失了焦距,只茫然地望过来。

    就在他僵直无措的瞬间,万贞儿张开双臂,拥他入怀,如从前那般温声哄他就寝。

    其实贴身伺候太子十日殊荣,也不必精确到满一百二十个时辰!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在他记忆里,她总是端正妥帖,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乖顺,没有一丝错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