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2)
&esp;&esp;她冷汗涔涔,既恐惧又恶心,拼命想要挣脱,他却如同彻底陷入癫狂,将头埋在她的颈边一动不动。
&esp;&esp;接着,一切陷入死寂。
&esp;&esp;她努力睁大震惊的双眼,久久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esp;&esp;她刚刚用刀伤了他的眼睛。
&esp;&esp;他本应暴怒,可是却反常的冷静。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残酷的惩罚。
&esp;&esp;她告诉自己,若终究要在丧失尊严与直面死亡之间做出抉择,不如等到那一刻真正来临,再听从内心的声音。
&esp;&esp;在这期间,她的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惊恐的水雾,不由自主地望着他。
&esp;&esp;他却将手掌覆上自己渗着汗与血的额头,仿佛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esp;&esp;片刻之后,他竟松开了她。
&esp;&esp;而就在那一瞬,她仿佛觉得有一头野兽正用幽绿的独眼死死盯着自己,吓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esp;&esp;匕首的锋刃上还沾着他的鲜血。
&esp;&esp;他持着它,缓缓逼近她。
&esp;&esp;她恐惧地闭上双眼,等待着预想中的刺痛。
&esp;&esp;然而,预料中的伤害并未降临。
&esp;&esp;相反,他竟用刀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将他自己的鲜血一一抹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动作缓慢,近乎一种扭曲的仪式。
&esp;&esp;拭净匕首后,他将其收起,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esp;&esp;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走出房间,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esp;&esp;也许,唯有奇迹才能将她从这片深渊中救赎。
&esp;&esp;塔西佗捂着脸上深刻的伤口,一步步走在昏暗的廊道中,失望至极地低语:“她竟是我的姊妹……同母异父的姊妹……”
&esp;&esp;这错乱的血缘令他头痛欲裂。
&esp;&esp;寂静重新笼罩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回忆而躁动不安的内心。
&esp;&esp;他的母亲,贝蕾妮丝,当年被一个姓梅森的男人从牙买加送往贝德兰姆——亦即伦敦的伯利恒皇家医院。
&esp;&esp;该院成立于十三世纪,是世界上最早专门收治精神障碍患者的机构之一,隶属于圣公会管辖。
&esp;&esp;前一任院长,也就是他的父亲。
&esp;&esp;正是当年接收贝蕾妮丝的人。
&esp;&esp;老梅森离开英国后,他父亲觊觎贝蕾妮丝的美貌,便滥用手中至高的权力,将她单独囚禁起来,表面却仍维持着合法的伪装。此后,便有了他的降生……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修改了一下伯莎母亲的名字,从前面第36章出现的“莉莉丝”,改成了贝蕾妮丝。
&esp;&esp;下一章男主出场
&esp;&esp;(开门放金毛)
&esp;&esp;第42章
&esp;&esp;一个美丽的女人,被自己的丈夫陷害抛弃,接着陷入了丑恶奸诈的罪恶之地。
&esp;&esp;经过数月无声的囚禁,一个男孩在痛苦中降生。母亲被死神攫走,孩子继而被遗弃在孤独之中,由一位专横无情、宗教狂热的男人抚养长大。
&esp;&esp;这便是塔西佗的身世。
&esp;&esp;正如所有精美表象的背后,往往藏着无法言说的悲剧。
&esp;&esp;而他的生父?
&esp;&esp;呵,他从不关心那个卑劣的老不死。
&esp;&esp;那男人早已被他亲手关进曾囚禁他母亲的暗室之中,与其过往的罪孽一同腐朽。
&esp;&esp;昏暗的长廊内,红色的烛影将塔西佗冷酷的面容染上了更浓郁的玫瑰色。
&esp;&esp;内疚、愤怒与懊悔如潮水般退去后,他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sp;&esp;他最终选择转身,带着脸上的伤口离开。
&esp;&esp;不是出于良知,而是出于怯懦的心理。
&esp;&esp;一种对血缘真相的逃避,一种突然无法面对她的无措。
&esp;&esp;她是他母亲与第一任丈夫所生的女儿,是他同母异父的姊妹。而他,暂时还没有勇气承认这一事实。
&esp;&esp;此时此刻,他来到医疗室,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着手下的医生为他包扎伤口。
&esp;&esp;她下手极狠,他恼怒地想。
&esp;&esp;可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报应?
&esp;&esp;在未知她身份之时,他对她何曾留有过情面?
&esp;&esp;毕竟是他因一己私欲将她强囚于这本不属于她的牢笼,这个邪恶滋长、污秽不堪、死亡与瘟疫蔓延的疯人院。
&esp;&esp;寂静的深夜,唯有灯芯偶尔噼啪作响。
&esp;&esp;光线也在昏暗中扭曲,仿佛沉入了水里。
&esp;&esp;他死死咬紧牙关,额间布满冷汗,太阳xue神经剧烈跳动。
&esp;&esp;他拒绝使用麻药,硬生生承受着每一针穿肤之痛。只因他想牢牢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
&esp;&esp;手下的医生正一言不发地进行伤口缝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