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第一课(2/2)
元氏:“没有?那就养着。养上几年,模样长开了,这张脸就是钱。”
婆子:“要是……要是她爹其实没什么东西留下呢?”
爹不仅认识他,还记得他的脾气,甚至会担心他得罪人。
贺弼是谁?
元氏:“不给?由得了她?一个小丫头,关几天,饿几顿,吓唬几次,有什么吐不出来?柴房边上那间空屋子看见没?就关那儿。对外就说她身子弱,需要静养。”
我悄悄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坐下。
元氏:“你懂什么?我哥萧岿,以前可是梁国皇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里肯定还藏着好东西。江南那些田庄的地契,长安城里的宅子,说不定还有宫里流出来的宝贝。这些,才是值钱的。”
原主当时太小,不懂。但现在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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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伯”。
它们在提醒我,如果跟这个女人走,究竟会遭遇什么。
窗户纸透着光,里面传出压低的声音。
我蹲在窗根底下,屏住呼吸听。
赌赢了,跳出火坑。
“……萧后……性婉顺……幼时……养于……”
对!史书里提过一笔,虽然就几个字,但清清楚楚,萧皇后小时候,曾经被贺弼收养过!
声音很轻,满是感慨,还有……担忧。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快得像打鼓。
问不出来,就养大了卖钱。
婆子:“脸?”
还有谁……
婆子:“可……可那是她爹的,她能给咱们?”
婆子:“这……这要是传出去……”
画面比昨天更连贯了。
贺弼的字,就是辅伯。
我蹲在窗外,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要是……要是能让爹写信给贺弼……
找谁?爹的亲戚?元氏就是“亲戚”。
有了。
这次我忍着没有缩手,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
只能赌这一把了。
“也不知……辅伯如今怎么样了。他那脾气,在朝中怕是没少得罪人吧……”
关起来,逼问家产。
可我一个十岁的孩子,爹病得连说话都费劲,怎么斗得过带着丫鬟婆子的元氏?万一他们趁我爹病要我命,强抢怎么办?
总比坐着等死强。
一个穿着皮袄、商人模样的男人扔给元氏一袋沉甸甸的东西。
婆子:“她一个十岁的丫头,能挣什么钱?”
养于……?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我闭上眼,使劲儿往原主记忆深处挖。那些属于小萧锦的、模糊的碎片……
元氏:“没错,要么送给长安城里的贵人们当个玩物,换点人情。要么……我听说有些来往西域突厥的商队,就喜欢买这样出身的女孩,转手卖给草原上的头人,价钱高得很。”
心跳得厉害,是气,也是慌。
那天晚上,我悄悄摸到元氏住的厢房外。
元氏:“传出去?谁传?一个亡了国的公主,谁在乎?给口饭吃,有件衣裳穿,饿不死就行。等养大了,用处就来了。”
得找人帮忙。
我猛地坐直。
爹信了元氏的表演,感动得又咳起来:“有劳妹妹了……”
元氏对账房先生说:“……她爹江南那些田产,尽快过到我名下。”
知道了,就不能让它成真。
听到这儿,我手脚冰凉。
是元氏和她的心腹婆子在说话。
养于贺弼!
这根线,或许没断。
赌输了……大不了也就是被卖。
和白天看到的画面,对上了。阴暗的小屋,馊饭,凶婆子。
平陈大将,手掌兵权的大人物。元氏那种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
卖给贵人当玩物,或者卖给突厥商人。
我蜷在床上,指甲掐着手心,逼自己冷静。不能慌,慌就完了。
是去年秋天,爹精神稍好的时候。他靠坐在南窗边的榻上,手里摩挲着一块半旧的玉佩,望着院子里的落叶,很久没说话。然后,我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绝不是泛泛之交。至少,在爹心里,是把这个人当旧友记着的。
元氏:“你当我傻?带她回去,是让她给咱们挣钱!”
甚至可能……交情匪浅。
元氏笑得慈祥,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货,掂量我这件“货”,能卖多少钱。
爹认识贺弼吗?
我拼命回想上辈子背过的史书,那些关于萧皇后的字句。
婆子:“夫人,真要把那丫头带回去养着?养个孩子可费钱!”
我垂下眼,心跳如擂鼓。
这就是我那个“好姑姑”的打算。
果然,那些画面……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