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可他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背对着她，下一秒，拳头重重地砸上那人的脸。
刀锋在荒无人烟的雪原里反射着寒光，视线激晃……
好在程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当地的律师团队。
积雪被那人的挣扎掀起，但很快连动静都没有了。
雪光和路灯交错着后退，映在玻璃上，有一种梦境的虚幻感。
街灯亮起，一层冷蓝色的暗影压在天边，雪地盈盈地反着光，刺得人眼睛发涩。
那人压上来，情绪彻底失控。
他迎上来，目光先落在池弈依然冷鸷的眉眼，而后滑到他的右手。
那人哼了一声，还来不及呜咽，另一拳又跟着砸了下来。
一双手臂从后面抱住他。
“就是你！！！”
簌簌、簌簌……
他一手死死摁住安焰的肩膀，另一手挣开束缚举起了刀。
拳骨破了皮，鲜血顺着指尖低落在雪地，渐出一朵殷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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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又开始簌簌飘落的雪。
理智回笼，池弈终于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空气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程扬迎着池弈的目光，笑意挂在唇角，却不达眼底。
一击落空，男人紧跟着又扑了上来，安焰就着仰躺的姿势狠狠给了男人一脚。
“我们刚好缺个见证人，”程扬语气轻松，笑着问他。
闷响。
周围的景色从眼前飞速划过，安焰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拽了回去。
一路无言，车子停在了乐团下榻的酒店门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他有些理所当然地继续：“谢谢你救了安焰，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程扬笑笑，继续道：“明晚，我在极光观测站准备了一场烟火，我打算跟她把关系确定下来。”
池弈冷冷丢下一句，转头把视线收了回去。
她看见男人被摁倒在地，有人跪骑在他的身上，将人制住。
积雪被掀起，呼吸越来越乱。
他闷哼一声收了刀，另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了安焰的脚踝。
池弈没有说话，只这样侧着身子看他。
“不必。”
他忽然笑起来，半开玩笑地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给你请律师。”
房间不在同一个区域，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分岔。
程扬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的灯影被拉成一道道流动的光。
程扬用尽力气把人往后拖，声音里压着怒火：“冷静一点！你要把他打死吗？”
理所应当地感谢着另一个本不该出手的外人。
平静自然的语气，仿佛是理所应当。
她被男人拽着往后，挣扎过的雪地留下一道凌乱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池弈没说话，甚至没有回头。
池弈像是脱离了理智，没有停顿地落手，一拳接着一拳。
程扬呼出口气，语气不轻不重：“今天的事，谢谢了。”
安焰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几秒之后才重新清晰。
池弈破防倒计时1，下章突破性进展！
那人被整个掀翻，匕首飞脱出去，在雪面上滑出一段距离。
十一月的费尔班克斯，日落来得很早，通常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太阳就会完全下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顺利吧？”
“砰！”
冷冽的眉峰微微蹙起，池弈没有说话。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面，车门拉开，温热的气息一瞬将两人包裹。
伤口有简单地处理过，纱布在手掌上绕了两圈，边缘有一点隐约的暗红色渗出。
一道黑影从侧后方猛烈地撞过来。
池弈最初的出手被认为是正当防卫，但后续那一段略微失控的攻击，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归入了“过当”的范围。
他像是听不见，只死死摁住身下的人，力道半点不松。
下午四点，笔录和伤情鉴定都结束了。
“啊——”
他倚靠在后座的扶手，眼睛落在窗外。
从警局走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得像纽约的傍晚。
程扬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叫了他一声，“哥。”
池弈？
头皮猛地一紧，那人拽住了安焰的头发。
池弈这才回头，看向地上蜷坐的安焰。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推开走廊的侧门进来，冷风灌入，带入飞落的雪花。
池弈平淡地“嗯”一声，没多解释。
警察到得很快。
池弈回头。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池弈暂时不能离开费尔班克斯，还需要继续配合后续的调查。
安焰喘息着坐了起来，确定自己此刻看见的就是池弈。
程扬站在台阶下等他，看见池弈出来，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第三拳、第四拳……拳拳到肉。
杂乱的脚步靠近，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冲上来，试图把池弈拉开，但都被他甩开了。
“够了！！！”
程扬站在一盏昏黄的壁灯底下，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其实这趟过来，我提前给安焰准备了惊喜。”
远处传来喊声和脚步。
他侧头看了池弈一眼，调侃到：“以前都是你去警局里捞我，真没想到也有我来接你的一天。”
现场的情况并不复杂，对方持刀在先，又有虐待动物的记录，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明天，你可以来当这个见证人吗？”
“住手！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