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畅聊 他简直是在(2/2)
荷濯茗吓得肩膀一缩,赶紧将木剑拿到手上,又迅速的溜到许飞仙身后。
那人影正在拍门。
但许飞仙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力求不要在这位名声不大好的地仙家里出现任何纰漏。
许飞仙对自己画符的能力颇为自信。
她小声问许飞仙:“我们要不要去开门?”
许飞仙:“不要问这种傻子才会问的问题。”
她不说话,屋内一片寂静——寂静得令许飞仙心里忐忑。
许飞仙:“你昨天不也睡着了?”
荷濯茗说:“如果我当上小学校长,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老师跟学生一起参加大跑操活动!”
许飞仙默许,荷濯茗高兴的欢呼一声,爬起来去洗脸,预备睡觉。
两人贴完符咒,并排躺到床上——荷濯茗问许飞仙:“其他正神的神宫里面,半夜也会有分担业力的生魂排队吗?”
虽然这件事情跟棠疏雨坦白心意是连在一起的,但白天那会荷濯茗光顾着跟许飞仙探讨恋爱,展望未来,心大的暂时忘记了这件事情。
她边贴边观察那些驱邪符咒,问:“这个效果好吗?”
许飞仙性格谨慎敏锐,越想越觉得荷濯茗的那位‘林青云’所说的话信息量极大。
荷濯茗睁大眼睛:“……这是你自己写的?!”
她不禁转过头去看荷濯茗,结果发现荷濯茗已经摊开手脚睡死了。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临时庙宇就已经被修缮得完好如初,只是神像后面的那扇小门被锁起来了,庙宇里也多了好几位轮流巡逻的玉清宗弟子。
荷濯茗摸摸自己鼓鼓的荷包,感慨:“好贵。”
这次来沫邑参加群英会,是许飞仙第一次踏入一位正神的神宫,虽然只是在神宫外围的特定范围内活动。
“……还真是心大。”
许飞仙问完,荷濯茗却没有说话。
“拜托拜托,就收留我一下嘛!”
不等她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嘴巴便被许飞仙用力捂住。
她画符用的是最便宜的草纸,朱砂是自己去收集材料调配的,但胜在技艺纯熟,修为扎实,画出来的驱邪符咒就算拿到外面市场上去卖,也算中上品了。
许飞仙已经滚到嘴边的拒绝停顿片刻,说出口时变成一句反问:“为什么?”
她一下子跳起来,跑出门的动作居然比许飞仙还快三分。
等到又一张符咒画好,许飞仙将其拿到一边,眼尾余光扫了眼荷濯茗,发觉她面色凝重认真。
许飞仙说她如果当上从神,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玉清宗的推荐信入门制改掉。
许飞仙:“没办法,大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残酷。”
荷濯茗同许飞仙面面相觑,荷濯茗松了口气,捂着心口:“看来是走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许飞仙贴完了手里的那沓驱邪符咒,走到桌边,从柜子里掏出空白黄纸和朱砂笔,一气呵成的画好了一张。
下午荷濯茗抄了一整个下午的经书,傍晚时分将其抱到两仪道君的临时庙宇里烧掉。
荷濯茗可怜兮兮道:“它们会从我房门口过,我之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就有点不敢回去睡了。”
就是不知道荷濯茗说的白影生魂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也有晚间外出过,却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那些生魂只在主殿附近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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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思许久,她从自己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打驱邪符咒,贴到房间墙壁上。
许飞仙:“挺好用的,你要买吗?我给你打九折。”
一气画完了十张,许飞仙分出五张给荷濯茗,道:“这五张不要贴,你留在身上,万一撞到生魂,就贴一张在身上。”
到了晚上,荷濯茗本该回去的时间,她还躺在许飞仙床上。
荷濯茗:“那你岂不是会亏钱?算了,还是原价卖我……”
过了一会,敲门声停了,门外的人影站了片刻,缓缓飘走。随着人影飘远,贴在门扉上的符咒也慢慢熄灭火光。
她眉尾下撇,神情可怜,满脸哀求。
荷濯茗溜过去看她画符——画驱邪符咒时需要全神贯注,便是分心说话也不可以。
她上下眼皮刚合上没几秒,忽然房门被拍得砰砰响——
荷濯茗边撒腿狂跑,边回头去看,只见脸上一团雾蒙蒙的巨大白影卡在窗户框上,姿态扭曲的挣扎着,带动得窗户那一片墙壁也跟着摇摇欲坠。
许飞仙道:“画符光靠看,是学不会的。”
“市场价是十五两银子一张,看在你我素有交情的份上,算你十四两一张,五张七十两,你可以先欠着。”
荷濯茗:“昨天不一样嘛!昨天我是等它们走完了才回去的,而且林青云送我到门口唉,所以没有那么害怕。”
许飞仙见她不死心,懒得多解释,抽出崭新黄纸继续画起来。
直到入夜,她才记了起来。
荷濯茗没管,只催促她:“你再画几张给我看看,我刚刚没看清楚。”
而玄花洞这样的小门派,虽然有供奉着几座两仪道君的寺庙,但也只够资格供奉寺庙而已,连玉清宗的大门都没进去过。
许飞仙叹了口气,摸摸自己枕边的刀,袖口随时可以甩出来的符咒,缓缓闭上眼睛。
荷濯茗往自己嘴巴上打了个叉,表示自己会安静。
她说话的尾音尚未落地,一旁的窗户骤然被外力撞破;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四处飞溅的木屑,像一串鞭炮炸开在荷濯茗耳边。
荷濯茗洗漱完走过来,见状便帮忙一起贴。
荷濯茗翻身坐起,双手合十祈求的望着许飞仙:“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在你这里睡?”
她睁开眼睛,问:“你那个朋友有说为什么最近神宫里增加了很多生魂吗?”
荷濯茗连忙把自己昨天晚上撞见白影游行的事情叽里呱啦跟许飞仙一通倾诉。
她才十七,上一届这样的盛会时,她都还没拜入玄花洞。
许飞仙闭着眼睛,回答:“不知道,我没有去过其他正神的神宫。”
许飞仙踢了踢她的小腿:“你还不走?”
许飞仙则抱着胳膊,斜靠房柱,陷入沉思。
外面的人拍门力度极大,拍得整个门框都在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原本睡死的荷濯茗也被这动静惊醒,爬了起来。
两人就自己上任后要怎么放新官三把火等事,一直畅谈到午饭时间结束。
许飞仙指了指门——荷濯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门扉上被她们贴满了符咒,现在那些符咒都在发光,淡红色的朱砂光芒汇聚在一起,照出门外一道纤细的人影。
许飞仙瞥她,道:“当然是我自己写的,难道要我自己花钱去外面买吗?”
如果她没有当上从神,只当上了玉清宗长老,第一件事还是把玉清宗的推荐信入门制改掉。
许飞仙无暇管她,也就随便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