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走不动了 我可不能无(2/2)
真想把荷濯茗扔地上,让她自己爬回去算了!
荷濯茗:“我已经请过她了呀。”
棠疏雨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荷濯茗又将衣袖卷起来,让他看自己手腕:“喏,你看你看。”
荷濯茗嘶了一声,“你不要掂我……腿弯好痛。”
棠疏雨倒了点药膏在指尖,按到她眼眶上抹开,吓唬道:“别突然睁开眼睛噢,不然会变成瞎子。”
荷濯茗茫然:“木偶?”
荷濯茗嘀嘀咕咕:“我有说过要请你吃饭啊,是你自己不吃的……”
棠疏雨一听,想到自己尝不出味道,更气了,皮笑肉不笑道:“我没兴趣,你请你那个曾经用刀差点□□脖子上的新朋友去吃吧。”
然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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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到现在,棠疏雨从未听过这样荒谬的要求,他凭什么要……
他低头去看,看见一圈一圈渗血的红肿和青紫色——荷濯茗的皮肤很白又娇气,这些并不严重的擦伤放在她手臂上就显得很触目惊心。
他其实想说的是:以后别这样哭了。
棠疏雨:“……”
荷濯茗愣愣的,说:“可是你上次跟我讲……”
说到后面,荷濯茗还有点骄傲,觉得自己眼力了得——棠疏雨笑了一声。
她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脸色煞白的缩回手跳开,同那颗粗壮的海棠树拉开好一段距离。
荷濯茗:“你的眼睛也好了?”
荷濯茗:“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唉!”
紧接着她听见棠疏雨催促的声音:“不是要我背吗?你打那棵树干什么?”
实话实说,荷濯茗现在的样子和‘漂亮’‘可爱’等形容词完全不沾边,尤其是现在她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脸色又惨白惨白的,额角上青筋蜿蜒的形状很明显。
棠疏雨从旁拖过来一张椅子坐下,掏出好几瓶伤药来,在床头柜上一字排开,对荷濯茗道:“把脸伸过来。”
他说的大部分是真话,少部分是假话,荷濯茗用她空空的脑袋思考了几秒钟,完全相信。
荷濯茗搂了搂棠疏雨脖颈,问:“你现在可以离开那个白房间了吗?”
荷濯茗说:“你都不知道那个怪物有多可怕……那个浑身都缠着红线的怪物是秽神吗?”
棠疏雨一下子松开了荷濯茗胳膊;没有人扶着,荷濯茗东倒西歪踉踉跄跄的一顿挣扎,好不容易扶住个东西,转头一看是颗海棠树。
荷濯茗:“那木偶好可怜。”
房间门口的机关对他来说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也不见他去转罗盘,但门一开,后面就是卧室了。
不吃?看着那团被污染的玩意儿,糟心又恶心,更烦人的是木偶很执着于小荷——这都要怪小荷,没事给木偶送什么海棠花,应该送给他才对吧!
荷濯茗坐到床沿,拉住他衣袖,认真的问:“你的眼睛真的没有事了吗?”
棠疏雨:“……真的没事了,我现在连你有几根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荷濯茗:“?”
“所以我今天早上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决定成为一个高尚善良并且品位高雅的君子。”
棠疏雨一直把荷濯茗背到床边,才放她下来。
棠疏雨:“……哦,那祝福你们。”
荷濯茗仍旧怀疑的看着他双眼,他随便荷濯茗看——因为他的眼睛本来就没有问题。
棠疏雨:“哦,那是骗你的。”
想到现在背着荷濯茗的也是自己,棠疏雨咬着牙冷笑——他生平第一次这样憋屈,活儿全都干了,好处是一点没落着,剩下那个木偶……
她趴到棠疏雨背上,紧紧抱住他脖颈——棠疏雨很轻松的就站起来了,托着荷濯茗腿弯往上掂了掂。
说话间,两人到了房门口。
流那么多眼泪,把眼睛都哭肿了,看起来好可怜。
棠疏雨不满:“我又没有用力。”
她说话时,仰起脸专注的盯着棠疏雨,目光同他对视——棠疏雨发觉荷濯茗是那种喜欢看着别人眼睛说话的人。
棠疏雨见过无数比这更严重的伤,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些伤只是看起来唬人,但在视线触及的瞬间,他还是眼皮跳了两下。
连头发也乱得要命。
棠疏雨敷衍:“嗯,特殊情况,我可以出来了。”
棠疏雨:“哈哈哈骗你的啦——”
虽然一开始棠疏雨对背她这件事表现得不情不愿,但走到房门口后他也没松手,一脚踢开了房门。
棠疏雨一边恨恨的想,一边轻而小心的背着荷濯茗,一直走回神宫主殿后面的那处房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碰荷濯茗下眼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片刻沉默后,却说:“你的眼睛得擦点消肿的药。”
棠疏雨手上力气放轻了,像托着一个纸糊的灯笼那样轻,顺便回答了荷濯茗:“他原本不是秽神。”
荷濯茗紧张的问:“真的吗?”
荷濯茗没听懂,但礼貌:“嗯嗯,谢谢。”
荷濯茗听他满嘴胡说八道,撇了撇嘴,松开他脖颈——她以为到了门口,棠疏雨就该放她下来了。
她没有回避棠疏雨的目光,棠疏雨自然更不会回避荷濯茗。
荷濯茗刚想问他在笑什么,他便已经自动往下说了:“被红线包裹的怪物是木偶。”
荷濯茗委屈道:“可是我腿上破皮了啊。”
棠疏雨:“嗯,一个地仙放在神宫里用来震慑鬼怪的木偶。木偶吞掉秽神,自己也被秽神的血肉污染,变成了你所看见的怪物。”
荷濯茗:“你背不动我噢?”
棠疏雨:“我的眼睛本来也没事。”
荷濯茗扭头去看,见棠疏雨已经背对着她半蹲下去。
荷濯茗乖乖的把脸凑过去,还将眼睛闭上了。
吃了吧,会增加业力,现在正值神庆日,一个搞不好就会被其他正神合力超度。
可奇怪的是,棠疏雨根本看不见这些——看不见荷濯茗外貌上不漂亮的地方。
荷濯茗松了口气,吐出来的那口气轻飘飘落到棠疏雨手腕上,令他涂药的动作停顿片刻。
“在群英会上诱使众人陷入赌博的那个才是秽神——它被镇魔司和梨园乐师联手重创,负伤逃入神宫,想借这场赌博浪潮引导修士们向它许愿,只要有足够多的供奉和许愿,它的伤势就可以尽快恢复。”
棠疏雨嗤笑:“木偶可怜?我才可怜吧!你还没有给我送过东西呢,打我倒是不止一次了。”
荷濯茗想了想,道:“那我有遇到过这个秽神,他还变成了你的样子,想要骗我,不过我没有上当,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假货了!”
棠疏雨淡定道:“今天之前的我是一个品行低劣,撒谎成性,道德不佳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