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庞正荣这辈子都不会完蛋的(二合一)(2/2)
他哪有他爸说得这么无脑,他都是有理有据的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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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周湛的阅兵工作都一切照旧,连个暂时回避的通知都没有。
郑部长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白雾,等儿子露出急色才慢悠悠地解释。
要不是郑霄霄拿着报纸跑来,一脸天真地问“姿兰和愉纫两家老板不是亲戚吗,这文章怎么不对劲”。
郑部长心累地摆了摆手,连骂都懒得骂了。
“这一路稳扎稳打上来,不知道发展出多少自己的势力,深不可测啊。”
他没有儿子这么乐观,目前形势并不如他预先设想的那般顺利。
茶几上的双卡录音机正放着邵氏黄梅调,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屋里转着圈,尖细婉转。
郑部长皮笑肉不笑:“你家亲戚卖一样的东西,店还开在面对面?”
郑霄霄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音量逐渐拔高。
听说有次周湛中弹差点没了,幸好身体强悍硬是撑到救援来。好不容易活着下了战场,又不回京市进机关,偏要去特务遍地的金陵,继续在练兵一线呆着。”
郑部长摇摇头感叹。
再加上调查也没有定论,怕引起大家胡乱猜测,组织上暂时没有对周家父子停职查办。
他知道儿子蠢,没想到能蠢成这样。
“爸,还有大半根没抽呢,您怎么就掐灭了,真是太浪费了!”
上面综合考虑过林纫芝主动配合、态度积极,父亲林振邦还在做保密项目,不好寒了功臣的心。
郑部长深吸一口气,还是恨铁不成钢,“周湛自己本事了得,这事儿对他来说有什么难的?再不济,他眼光比嘴还毒,他的妻子能是个简单的吗?”
“甲第连云,金陵城里宁国府。贾家豪富,惹得人称慕。祖是国公,子弟皆纨绔……”
郑夫人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和丈夫温声说了个大概,好让他心里有数。
我也问过唐伟明,他说两家定位不一样,客户群体不重合。我寻思着有道理啊,吃国营饭店的和上和平饭店的能是一波人吗!”
“官太太三个字比我们预想的还好使。”
都是卖美妆的开对门那更正常了,想要古玩字画就去琉璃厂和潘家园,买花鸟虫鱼往龙潭湖那块儿去准没错,都是一个理儿。
“爸,您这么笃定林纫芝能过这一关?”
庞部长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那份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的报纸。
郑霄霄心疼得直抽气。
“做同行怎么了?我不也跟我发小都进了文艺圈,拍电影的拍电影,写剧本的写剧本,熟人互相关照嘛。
庞正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现在谁跟周家走得近,那才是真聪明。你爸我在这位置上坐了这些年,什么时候站错过队?你等着看,过不了多久,风向就得变。”
等父亲气顺了些,他赶紧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又殷勤地点上火,陪着笑脸凑近。
他自己回想也有点后怕,巴结周湛不成,反倒差点被连累得跟庞家扯上关系,那就真成笑话了。
郑霄霄面红耳赤,梗着脖子替自己辩解。
庞部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早知道就不给他爸抽了。
郑霄霄皱着眉,“爸,我说天你说地,我问林纫芝,您和我扯周湛干啥?”
“周湛这个人,表面看着吊儿郎当,嘴上没理搅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实则城府极深,善于网罗各种关系。他根基稳得很,背后不只有周家,还有他自己经营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也就是在文艺圈里大院子弟少,可不就显出他了。被人捧了几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爸,有消息了叫我啊······”
郑夫人提着空篮子推门进来,换了鞋,笑盈盈的:“温嫂子还挺高兴,拉着我聊了半天,说她家小闺女害喜厉害,我给她讲了不少方子······”
他都不知道自己儿子被唐伟明当猴耍了那么久。
“滚!”
“行了行了,吃饱了赶紧滚去睡觉,少在这儿烦我。”
“当初让我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到现在还有人背后叫我……”牙关咬紧一瞬,“我让他媳妇儿也尝尝这个滋味,也算公平合理。”
“那我哪儿知道唐伟明那个狗娘养的敢骗到小爷头上来?我问过香江那边来的人,人家也说了,陆家和唐家确实是亲戚。”
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回想着:“当初谁不知道去前线拿军功容易?可没几个家长真舍得送。炮火枪弹无眼,更大可能是军功没领到,人先没了。
庞正荣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心情好得不行。
郑部长狠狠把烟掐灭在烟灰缸。
“这些老百姓,别看平时老实巴交的,一旦有人挑个头,他们比谁都积极。真是好用啊,还不用花钱,就能让他们往前冲。”
郑霄霄趁着间隙去厨房叼了个包子出来,含糊不清地问:“妈,温伯伯没提周家的事儿?”
郑夫人白了他一眼:“提那干啥?人家心里有数。就你一天到晚瞎操心,还操心不明白。”
周家把周湛送去最危险的交战区,多少人背后说他家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连长孙独子都能当做踏脚石。
猪脑子,真是猪脑子!
越想越气,郑部长眉毛一沉,语气不容置疑:“郑霄霄,我警告你,往后你再敢给老子惹是生非,再敢不长脑子地瞎掺和,你看老子不抽死你!”
就是可惜找不到当初那个写大字报的诗人,否则非得编个歌谣传遍四九城。
“你说我为什么掐灭,以后我在家抽烟都得远着你点儿,别哪天把你这个草包给点着了!”
等这一片段结束,他睁开眼。
郑部长看到蠢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觉得脑仁疼。
郑霄霄半信半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郑霄霄缩了缩脖子,连声应是。
顿了顿,他嘴角笑容更大:“说起来打舆论战这一套,我还是跟周湛学的呢。”
郑霄霄拿了两个大包子,识趣地往楼上溜,走到楼梯口还不忘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