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夜宴惊变 长安来的钦(1/3)
夜宴惊变 长安来的钦
唐嘉玉挑眉, 不显得慌张,反而迎着他的视线看回去,问:“蔡郎君是怎么知道的?莫非,蔡郎在我们院子里安排了眼线?”
蔡麟快意大笑, 说:“我心心念念等着楚玉姐姐入门, 自然时刻关注姐姐的动静, 以慰相思之苦。看来, 我猜对了?”
唐嘉玉对此早有预料, 他们住在贺府, 衣食住行都会留下行迹, 一天半天还可以遮掩,时间长了,一个人在不在,总会有人看出端倪。能瞒两天, 已经很好了。
两天,足够纪斐和温慧远远离开, 哪怕扬州出了岔子,有他们两人在,也能带领寨子和湋川里村民转移, 重寻落脚之地。
唐嘉玉镇定自若,看着蔡麟笑了笑,道:“看来蔡郎君不信我们呐。枉费相公苦心孤诣,日夜谋划助蔡郎杀姐夫。”
蔡麟神情收敛, 放开唐嘉玉, 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关紧门窗,道:“你疯了, 这种话也敢到处说?”
唐嘉玉拍了拍裙子,从容坐下,道:“这不是在和蔡郎君说吗?怎么,蔡郎怕了?”
她时而疏远地叫他蔡郎君,时而叫他蔡郎,似有昵狎之意。蔡麟被她忽冷忽热、若离若即的态度勾得浑身憋闷,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发泄不出的燥气。他站在门边看了唐嘉玉一会,慢慢走过去,撑在座椅扶手上,居高临下盯着她:“你在戏耍爷?”
唐嘉玉笑了,抬眸:“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蔡郎已经在心里给奴家定了罪,奴家百口莫辩呐。”
蔡麟扣住她下巴,欲要强吻,唐嘉玉不慌不忙抬起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唇上:“哎,我可不是你那些可以随便狎玩的婢妾,端王许我侧妃之位,贵妃之尊,你呢?敢让我做妾,你的命,够硬吗?”
蔡麟幽幽盯着她,道:“我娶楚家女只是为了挟制楚家,等她千里迢迢嫁过来,无家无族的,是妻是妾,不就爷一句话的事?后宅一切事都由你管,除了没有名分,你就是妻。”
唐嘉玉笑了声,毫无预兆抬脚,一脚将蔡麟踹开,冷着脸站起来:“我和小姐为你争风吃醋,你哪来的脸?”
蔡麟被她踢到了侧腰上,一时气愤这个女人胆大妄为,一时又忍不住升腾起兴奋。这个女人,实在太不寻常了。蔡麟自小乖张狠戾,绝无可能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但他这一刻却破天荒没气性地拉住唐嘉玉的手,问:“那你要怎么样?”
唐嘉玉回头,杏眸明耀,咄咄逼人:“我要你成了淮南节度使后,退了和楚家的亲事,娶我为正妻。听清楚,是成了淮南节度使之后。”
蔡麟紧盯着她,片刻后笑了。他难得如此开怀,挑眉道:“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婢女,张口敢要爷的正妻之位?”
“端王乃天潢贵胄,许我侧妃,你一介平民想求娶我,不得加价吗?”
蔡麟拽着她的手拉近,他生得一张芙蓉面,却长了颗蛇蝎心,此刻那双黑眸像捕猎前的毒蛇一样,慢慢压下去,在她脸上梭巡:“你三句话不离端王,怎么,觉得这样就能让爷吃醋,忘记前面的事?你对楚家,可真是忠心啊。”
唐嘉玉仰着脸坦然对视,道:“那又如何呢?不是有蔡郎君帮我们遮掩吗?”
蔡麟收紧了手指:“还不说实话?”
“五郎君虽不成器,也是二房的嫡出血脉,留在扬州朝不保夕的,万一刺杀贺阙失败,相公总得给自家保下香火。怎么,这也有错?”
蔡麟紧盯着唐嘉玉眼睛,她抬头,大大方方对视,理直气壮极了。蔡麟慢慢信了,问:“你们打算如何杀贺阙?”
唐嘉玉抽手,蔡麟不放,唐嘉玉含嗔带怒瞪了他一眼:“痛!”
她的尾音像钩子,勾得人胸闷气短,四肢不听使唤。蔡麟放开了她,唐嘉玉揉了揉手腕,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本来郎君今日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的。相公打算在五日后册封夜宴上动手,蔡郎君,你允诺的帮忙,可还算数?”
“自然。”蔡麟听到正事,立刻郑重起来,问,“你们预备如何……”
蔡麟比了个杀头的手势,唐嘉玉也正容,道:“相公已命人给润州、昇州、常州守将送了请帖,他们即便自己不来,也会派使者前来观礼。册封仪式后,定会大摆宴席,宫中有一种酒壶,名子母壶,可神不知鬼不觉调换酒水。若宴上趁使者敬酒时,悄悄将贺阙的酒调成毒酒,便可一箭双雕。”
蔡麟看着唐嘉玉眼睛都不眨地说毒死一个人,饶有兴味问:“何来双雕?”
“杀死贺阙,并嫁祸给外州守将,如此,才能名正言顺扶立你为新任节度使。”唐嘉玉含着笑瞥向他,“相公为了蔡郎君,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多谢姐姐。”蔡麟半真半假给唐嘉玉作了揖,笑道,“那我就静候姐姐佳音了。”
“在此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唐嘉玉道,“贺府的宴会厅太大,不好下毒,最好让贺阙将宴席摆在迎仙楼。迎仙楼的酒桌是圆的,同桌喝酒,更方便动手,等贺阙倒地,你们也更方便闹将起来。”
蔡麟沉吟,册封节度使是贺府的大日子,不在府内摆席,反而要去酒楼,确实不好办。但这难不倒蔡麟,蔡麟想了想道:“小事,包在我身上。”
“还有,那五百仪仗兵得远远打发了,最好酒里下了蒙汗药,将他们灌醉。安安生生睡一晚上,第二天起来,扬州局势已定,贺阙的人即便不满也翻不起浪了。当夜迎仙楼除了你的人,其他兵都要调开,要不然等贺阙之死嚷嚷开,人越多越容易生乱,到时会发生什么,谁也没法预料。”
蔡麟听着这话,本能生出些许戒备:“士兵也要药倒?当夜城里鱼龙混杂,万一被人趁机钻了空子……”
“糊涂。”唐嘉玉葱白一样的指尖没好气怼了蔡麟胸口一下,“正是怕被钻空子,所以才要控制迎仙楼。当夜只有你的人能行动,你将迎仙楼一围,里面发生了什么,岂不是你和相公说了算?”
蔡麟看着唐嘉玉,道:“为何要我动手?你该不会和我玩什么心眼吧?”
“我好心为你谋划,你却怀疑来怀疑去,好没意思。”唐嘉玉凉凉瞥了他一眼,甩袖离开,“你若不信,便算了。看到时候乱起来,是谁后悔。”
蔡麟拉住唐嘉玉,笑道:“我又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
唐嘉玉依然背着身体,气呼呼道:“要是在长安,何须假手外人?你要帮忙,相公还信不过你呢。还不是因为在扬州,我们是外人,接触士兵的酒水太引人注目,这才无奈找上了你?你不识好人心,反倒怀疑我?”
“好好好,是我错怪姐姐了。”蔡麟扶着唐嘉玉肩膀,将她扳回来,这回,唐嘉玉没有抵抗。蔡麟看着她,了然道:“我明白楚玉姐姐的意思,但无妨,能和姐姐成为共犯,我甘之如饴,你无需故意激我。”
唐嘉玉眼眸眨了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蔡麟以为他们是怕刺杀贺阙不成,被反咬一口,所以要拖蔡麟下水,让他也脱不了干系。这样想其实也没错,唐嘉玉端起托盘,道:“我出来久了,得赶紧回去了。你等过一会再出来。”
蔡麟挑眉,不悦道:“姐姐就这样走了?果然是用完了就丢呐。”
“你有调情的功夫,不如想想如何安排人手,好万无一失。”唐嘉玉回眸,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唐嘉玉开门,蔡麟看着她的背影,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姐姐色诱男人的功夫,倒也不差。我迟早会让你心甘情愿上我的榻。”
唐嘉玉微微停顿,没有回头,毫不留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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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贺府里忽然升起浓烟,贺阙急急忙忙赶来,气急败坏问:“怎么了?”
蔡麟正指挥人灭火,回话道:“下人们布置宴会厅,不知哪个不小心的撞翻了烛火,将帷幔引燃了。幸亏发现的早,火势已控制住了,但宴会厅柱子、门窗都被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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