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叮铃铃——
“赵园长的侄子只能介绍给更适合的单身女同志了。”韩煜笑，不是平常那种痞气的笑，而是实实在在的愉悦：“我们这算内部消化吧？”
说话时眼角笑纹堆叠，嘴角扬起的弧度都透着股过分热络，赵秀华以为的平易近人在林丽娜看来处处都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迎合。
林晓哭笑不得地把挡在门口的人推开，取下挎包，又将围巾往上拉了拉。
“以后你的麻烦归我管了。”
“那我可得积极表现，务必让林同志没有理由踹了我。”
林晓今天下班比较晚，得帮江燕萍一起将棉絮全部收回寝室放入柜子里。
“你说我这算是得罪了赵园长没有？”
林丽娜笑着点了下头：“回！麻烦园长了。”
林晓脸上的羞涩一扫而空，目光平静地望着赵秀华走远的背影。
这个动作很是随意，却是身份的宣誓，话虽然是对赵秀华说，语气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可每个字就像是一个一个字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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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煜忽然伸出手，握住林晓冰凉的手：“比如洗一辈子菜，有人欺负你的话我再挡刀。”
“……”
“说什么胡话呢！”
“那你说东我绝不走西，你说晚上吃稀饭我绝不提吃干饭怎么样？”
“韩干事来接韩北？孩子在教室，怎么跑厨房来了！”
林晓努了努嘴，收回视线退回寝室。
“……”
韩煜解开围巾，很自然地搭到了林晓脖颈上，细心地围了两圈，才嘴角一勾抬头：“聊终身大事？”
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惆怅，又有点傲气……林晓是不错，但终究和她不是一类人。
林丽娜刚转身，赵秀华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嘴角拉平成一条严肃的直线。
话里话外都围绕着侄子条件好，从工作到家庭都被抬得极高。
三个字，落地生根。
“大林老师，晒太阳呢！”赵秀华停在林丽娜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暑假你回不回城里？要是回的话我今天就给你开介绍信。”
“你们……在处对象？”惊讶过后，赵秀华的脸上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尴尬：“你们时候处上对象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着，小林老师？”
赵秀华见她没什么抵触情绪，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拍拍林晓的胳膊：“别人不操心我替你操心，我这就有个上好的人选……要是满意了你就点点头，我安排你们见面，他……”
前世社区食堂的爷爷奶奶们催婚起来，话术比这还密得多，逮着林晓就要说上几句。
林晓抬头看着，目光里甚至能清晰看到灰尘在光线里飞舞的样子。
赵秀华来的时候，林晓正取下围裙挂到门口的钉子上。
“你打算怎么表现？”
“赵园长，忙着呢？”
林晓又紧紧闭上了嘴，微笑地看着赵秀华上下嘴皮一张一合说个不停。
韩煜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林晓齐平，声音低沉：“你愿不愿意跟我处对象？以结婚为目的，正儿八经的相处下去。”
一团尴尬而生硬的祝福后，赵秀华转身离开。
“客气什么……下班前来我办公室拿。”
“你忙，我去仓库里找把钉锤修门。”
这个他是赵秀华爱人的侄子，叫什么林晓听得模模糊糊，只记住了对方三十岁，是县城农机厂的一个小干部，最赵秀华着重强调了对方是城里人，父母在城里有房子，以后他也是要回城里的。
“我知道赵园长是好心，可真有些不巧。”话说到这才顿了顿，将视线转向林晓，牢牢锁住她的每个表情：“我和林晓同志，正在处——对象。”
韩煜呼出的热气在脸前形成了团雾气，一只手叉着腰，还是那副没个正行的站相。
赵秀华浑身一颤，像是被冰水从头到脚浇透。
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园长你忙，我先去教室看看孩子们。”
夕阳正好。
“没结婚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咱们光明正大，怕什么。”韩煜笑。
赵秀华表情僵了下，迅速调整语气：“韩干事说得对，这有什么害羞的，咱们应该祝福才对。”
“刚处没多久，没好意思跟园长说。”林晓害羞的视线乱飘，看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怕大家笑话。”
林晓无语地望着，甚至很想打断滔滔不绝的赵秀华，问她条件这么优秀的男同志怎么会三十岁了还单着。
她正斟酌着该如何礼貌而不把赵秀华得罪得太狠的情况下拒绝，最好能让对方知道不可能，又别闹得太难堪。
作者有话说：
“过年回乡下吗？”赵秀华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老茧，状似无意说着：“我看你资料写祖上是青山大队的，奶奶还在乡下吧？”
“园长。”
林晓没有丝毫扭捏，只是清晰地回答了三个字：“处处看。”
磐石般的坚定目光迎向林晓。
资料上只是写了林晓的背景，但赵秀华应该没有详细看，否则肯定就会知道她爷爷那辈就在清源县讨生活。
将他俩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枯黄草地上，影子紧紧依偎着，看上去很是亲密。
林晓动了动嘴唇想解释，赵秀华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小林老师还没有对象吧？年轻女同志工作好只是一方面，这终身大事也得早些考虑，咱们总不能挑别人剩下的不是……找个好归宿才是正理。”
“赵园长找你麻烦的话我来处理。”
“准备下班了？”
林晓抬头，眼中终于漾开真实的笑意。
“刚在教室门口瞧见你们在说话，好奇过来瞧瞧。”
林晓没想到，她和韩煜的关系会以今天这样一个方式彻底明朗。
无
处对象三个字说得很慢，好像只要林晓脸上露出半点不高兴，他就会立即停止。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如放出鸟笼的鸟儿，一窝蜂地朝操场跑去。
抱完最后一床棉絮，又去厨房检查了一圈，给猪喂完猪食。
“我和林老师正在聊……”
“什么呀！”韩煜的嘴角高高翘起，语气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轻松：“听你这话是随时打算踹了我跟其他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