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还有排骨！”
韩煜牵头给幼儿园送了半扇猪，就是帮人家做个羊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隔壁幼儿园大多是县委职工的孩子，送半扇猪给幼儿园，既能让孩子们好好吃一顿肉，也让县委其他部门同志们心里舒坦些。
“说少了，有八十斤呢！”韩煜骄傲的小表情很是明显。
参与了行动的十五人分到八十斤，剩下十五人分四十斤。
“我不是分到六斤羊肉吗！”韩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才猛地收住：“我想请林老师帮我把这些羊肉做熟，你也知道我们家……我怕糟蹋了这么好的羊肉。”
剩下的一头半猪怎么分韩煜没细说，眼下跟幼儿园有关的是那半扇猪。
大家伙一看到林晓立即激动地围到了板车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箩筐里的各种菜。
“园长。”
“有什么事校长你尽管说。”林晓说。
说是半扇，连脑袋都送了半个来，甚至还能摸到骨缝之间残留的点点温度。
韩煜越发好奇地看着林晓。
“看来你们早认识了。”赵秀华在办公桌后坐下，招呼林晓坐到对面椅子上：“那接下来的那些话我就好开口，不然老觉得麻烦了林老师。”
六斤羊肉装了小半搪瓷盆，颜色比猪肉要红得多，更接近绛紫红，羊皮泛黄。
“林老师你好。”韩煜微微点头问好。
赵秀华听到动静，走出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个略有些眼熟的身影。
厨房切菜的案台上，静静躺着半扇散发着生肉特有腥气的猪肉。
这头野猪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得有多肥。
部长询问大家意见，是送到县委食堂一起打平伙吃了还是每人分分各自带回家。
“在这！”
普通群众到菜站来采购那得求着他们，可真要把武装部那帮子糙老爷们招来，他这座“小庙”恐怕得被拆得一干二净。
韩煜：“……”
这个新来的年轻老师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与猪肉最大的区别就是……腥中还带了股子膻气。
“林老师说得对，咱们都应该好好培育国家的未来，一定得让孩子们在有限条件下吃好喝好！”
“园长您客气！”韩煜笑笑，但接下来的话却像是忽然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什么忙？”
“你先来下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说。”
“半扇！”林晓惊喜地眼睛都瞪圆了，不敢相信地舔舔嘴唇：“那不得有六七十斤。”
“中午做点好的给孩子们香香嘴。”赵秀华笑，又再次对韩煜表达了感谢：“还是要谢谢武装部的全体同志。”
韩煜说到这，脊背不由地挺直，还悄悄地瞟了眼林晓。
“韩干事你好。”
“林老师回来啦！”
天上掉下来的羊肉当然不可能白白错过，今早一并拉回了县委武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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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个人，全都投了分肉，连仅剩的几个单身汉也是。
连猪肝都能做得半生不熟，韩煜是真不敢把羊肉交给母亲，更何况他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王经理脸上堆满笑容，拿过甩在柜台上的采购本换给林晓。
“韩干事，我做完食堂的中午饭再给你做可以吗？”
张阿姨看得瞠目结舌，口水吞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敢开腔帮林晓说话。
欣赏完这半扇能让孩子们吃四五顿的猪肉，林晓才转身看向韩煜：“韩干事说的羊肉呢？”
林晓虽然没有明说钱大厨被开除的原因是什么，但王经理和张丽丽会自己联想，毕竟钱大厨跟供销站私下有什么勾当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两头野猪在分配的问题上韩煜忽然提出了个想法。
“事情是这样的……要是你不愿意就直接说，帮不帮忙全凭你。”
看似充满了真诚的道谢让王经理心底发凉，林晓这个年轻得稚气都还没完全退干净的小同志，竟然会有这么深心机。
“真的吗？”林晓眼底划过惊喜，激动得脸上飘起两团红晕：“谢谢王经理。”
“那我就直接进来了！”林晓利索地收好采购本，然后径直推开了柜台与柜台之间的挡板。
王经理一听到县委和武装部，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武装部出动十五人，由韩煜带队进入距离县城十几公里的牛首山对山脚进行驱赶任务。
“既然林老师觉得没问题，那接下来具体怎么做就你们自己商量。”
事情要从昨天武装部接到群众申请，帮忙进山帮着驱赶野猪说起。
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留了些淡淡的青灰色，与上次顶着乱糟糟头发而来的“学生家长”形象判若两人。
“以后红日幼儿园的采购由林老师自己称，称完我们对一下数量就成。”
“我们成功将山脚方圆十几公里范围内的野猪都驱赶进了深山，顺便猎杀了对我们发动进攻的两头野猪，还意外在山里捡到头撞死的野羊。”
林晓听得非常认真。
韩煜都记不清多少年没吃过羊肉。
黑色猪皮上满是坚硬的猪毛，皮下脂肪层至少有林晓巴掌厚，乳白色肥肉油亮亮的。
板车推着满满一堆新鲜蔬菜回到幼儿园刚十点，正值休息时间的操场上满是玩耍的孩子。
赵秀华见状，笑着替他说了出来：“韩干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身深蓝色制服上竟然连半点褶皱都没有，板板正正地穿在身上很是合身。
大家伙一听纷纷同意，武装部三十人里有一半的孩子都在隔壁幼儿园读书，进了孩子肚子跟进他们肚子也没什么分别。
林晓直接伸手抚摸过猪脊骨上的断面，顺着肋骨的纹理往下摸，顺手就将蜘蛛网似的猪油撕了起来。
“可以啊！”林晓答应得非常干脆。
说起来韩煜都觉得巧合，那头野羊原本不再猎杀指标里，大家光是看着后悔，早知道就别忙着打死两头野猪留一个名额。
她眼中只有对这半扇猪即将变成美食的欣喜，撕完板油后又饶有兴致地研究起被子弹打穿的脑壳。
林晓忙着去看那半扇猪，从赵秀华办公室出来后脚步极快地就往厨房走，几步就已经将韩煜远远甩在了身后。
几人话还没说完……那头野山羊受到惊吓，然后一头撞到了树上，当场就脑袋开花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