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挽回计划(2/3)

    林泰奇去了另一个房间接，门被关上，也隔绝掉了林泰奇的声音。

    这时林泰奇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黄砚：“…我这几天按照你的想法，会整理一份新的，你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林泰奇：“怎么了？”

    黄砚把伞往林泰奇那边偏了又偏，自己的右肩几乎整个暴露在雨里，衬衫从深灰变成了近乎墨黑的颜色。

    林泰奇：“你要回去了吗？”

    林泰奇又推拒了一下，最后还是在黄砚陪他在店里等雨停，和被黄砚送回家之间，选择了后者。

    黄砚此刻头发还湿着，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怜。

    他发觉黄砚在进入工作状态中时，总会格外专注，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像一个不太需要任何人帮忙却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人。

    林泰奇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那种笃定从容的，好像所有难题都能被他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的专业感，格外吸引他。

    黄砚没说要进去，他总是个有边界感的人，

    黄砚又说了一些更详细的建议，像是以后的合同条款，新店选址，关于如何在扩张期保持品牌调性等等，林泰奇也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黄砚都会给他讲。

    他想转移转移注意力，就把话题转到工作上。

    他当时只觉得那是日常。

    黄砚：“有是有，不过我不建议你前期扩张太快，你的优势是你自己，还有你咖啡口味的独特性，你不能失去这些。”

    这种温馨的、日常的、属于家的片段，不该出现在他们已经解除了所有关系之后。

    他过去从来没关心过林泰奇的咖啡店开得怎么样，拓店顺不顺利，总觉得那是林泰奇的事，他不该干涉。

    黄砚点点头，像是怕林泰奇不信，他的身体又朝林泰奇的方向靠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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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砚问道：“那你晚上…会去找他吗？”

    他们之间有默契，有分享彼此计划的本能，有把对方放进自己未来里的理所当然。

    林泰奇再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时愣了一下，好像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还会在这里。

    这时，林泰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黄砚也看了一眼，是顾然。

    黄砚又和他道了声谢，自己擦着头发。

    他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他反而该思考的，是他该如何让林泰奇回来。

    黄砚：“真的，我很想你，我每天都…”

    而刚刚因为林泰奇而带来的安心，在此刻又因为林泰奇变成了焦虑。

    过去的黄砚总是干干净净的，利落干练，他很少见黄砚这么狼狈的样子。

    林泰奇：“你之前发我的企划书我看了，所以你觉得咖啡店的事，有希望吗？”

    黄砚摇摇头，说没什么。

    那种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珍惜照顾着的感觉，他直到失去了才明白它有多珍贵。

    林泰奇看着黄砚的侧脸，既觉得煎熬和难过，又有一种不该产生的，很可悲的熟悉感。

    黄砚打着伞带他走到车上，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各自半边肩膀都湿了。

    黄砚：“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开车送你。”

    黄砚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问题，他还是看着林泰奇的脸。

    林泰奇也看向窗外：“雨好像小多了。”

    黄砚：“谢谢。”

    在过去的三年里，类似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

    林泰奇也有点恍惚，眨眨眼，从黄砚身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黄砚：“我马上就走。”

    他们已经离婚了。

    即使有段时间没见，林泰奇的脸还是刻在了他心里，在一些觉得很难坚持的时候，开心，难过，疲惫，委屈，这些时候他都常常想到林泰奇。

    而这些空缺，现在有了别人补上。

    黄砚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黄砚也像是被突然抓了现行的犯人，有些局促道：“抱歉，我就是…”

    黄砚：“…我送你回去。”

    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缺席的不仅是林泰奇的生活，还有他所有的事业规划，人生节点，这些本该是他第一个知道的事，他连第二个都排不上。

    可唯独不该出现在今天。

    林泰奇：“…是吗？”

    林泰奇没试过真的和黄砚谈工作。

    过了一会儿，黄砚叫了林泰奇一声。

    公司最近的变动很大，陆总虽然已经回来了，但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很多事都压在他身上，他时常都感觉压力很大。

    等黄砚说完最后一个要点，抬头看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从那种专注的、近乎忘我的状态中慢慢退出来，退出来之后发现林泰奇正看着他。

    黄砚一直把他送到家里。

    …那又是给谁的呢？

    林泰奇让黄砚坐在沙发上，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的时候两人手指相触了一下，林泰奇就缩了回去，毛巾差点掉到地上。

    黄砚愣了几秒，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酸涩又涌了上来，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密密麻麻堵在喉咙口。

    林泰奇：“这么大的雨开车太危险了，你头发都湿了，进来擦擦吧。”

    林泰奇不明所以：“哪样？”

    黄砚：“…好，我知道了，但你还是可以随时找我。”

    林泰奇叹了口气，从门边让开了一点，让黄砚进去。

    直到那个人不在了，他才第一次意识到他是这样需要林泰奇。

    但他只是前夫，他要做的是追求林泰奇，而不是控制林泰奇。

    林泰奇靠在门上，过了一会，他还没听到走廊的脚步声，他手搭在门把上，又想了几秒，稍稍把门拉开了一下，向外张望了一下。

    一开始黄砚以为是他们的分开让他变得更脆弱，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林泰奇在的时候，他常会觉得这些情绪都很平常。

    那个问题在他喉咙里卡了很久，他上次就发现林泰奇买了很多他过去不吃的东西。

    黄砚还站在那里。

    林泰奇：“你…”

    林泰奇：“我要再和顾然商量一下。”

    林泰奇摇头：“先不用了。”

    黄砚像在自言自语一样：“其实我很喜欢这样。”

    黄砚还坐在原地，感觉刚刚有些暧昧的气氛都消失了。

    黄砚：“就是…你坐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做都可以。”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安心的时刻。

    黄砚脸上有点发烫，打探林泰奇的感情生活似乎有点越界，可他又实在忍不住。

    林泰奇：“什么？”

    只是后来他才发现，黄砚专注的目光里没有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