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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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政彧视线一低，江亦一捂着自己的碗警惕。

    可品味在饭桶面前不值一提。在屈政彧干掉第三碗后，江亦一板着脸说：“没有了！”

    “……”屈政彧看着半耳橘空荡荡的左耳，清了下嗓子：“那那只呢？”

    屈政彧抬手捏了下他的后颈，“别犟！听见没有？”

    “抱歉，抱歉。”屈政彧笑意还没从眼尾散干净，直起身说：“刚吃完就赶客人走啊？小江师傅的服务时间这么短？”

    江亦一抿着嘴，也没说好。

    江亦一下意识伸手去抢，“不用你。”

    屈政彧目露可惜，“那就不吃了吧。”

    “不是。”

    “什么服务，我家又不是饭店！”江亦一推着他往门口去。

    江亦一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板着脸踢了他一脚，“你都吃完了，可以走了。”

    想到小孩炸毛的样子，他咬着烟笑了笑，视线往后座一扫，却也发现多了点东西。

    它前爪扒地，往前走了两步，瘫着的两条后腿横在右侧，被它拖出一个明晃晃的折角。

    门口机车一响，江亦一关了院灯。他转身进屋，正打算去抱老猫，发现柜台上多了点东西。

    江亦一把鸡丝拨回去，语气很硬，“家里肉多得很，我就是爱吃白面。”

    是几张钞票。

    “梵高。”

    “那更不能走了。”屈政彧说：“饭店吃完能走，家里吃完得帮忙收碗。”

    等到江亦一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发现他把猫狗吃饭的食槽都刷干净了。

    真好哄。屈政彧想。

    却听：“它叫后驱。”

    l被他笑得一惊，两只前爪爬得飞快，l，l着就跑远了。

    那是只没有前肢的玳瑁。屈政彧在脑子里匹配着哪个名人是没手的。

    “我真不行了。”屈政彧抹着泪道：“你太有才了。”

    屈政彧手一抬，没让他够着，“别闹。”他声音里没了笑，“进去洗漱，把药给换了。”

    “不要你管。”江亦一抬手就要拍他，屈政彧快速一闪，痞笑着两指一比，“我走了啊，小朋友。”

    “它叫l。”

    刚刚就属它哈得最凶。

    哎，这小犟孩子。

    l。

    那咋不是呢？屈政彧看着那猫瘫痪的后肢，有些不能理解。

    江亦一愣了一下，又点点头，端起碗就去给他盛。

    一捆！五块钱！

    屈政彧不知道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形象岌岌可危，支着脑袋看江亦一吃面条，非要吹得一点都不烫了才进嘴。

    裹得严实，有零有整的卷在一起，塞在夹缝里。

    他望向院里躺了一地的猫狗，指着一只问，“这只半个耳朵的叫什么？”

    这就是个大饭桶！吃掉了江亦一整整一捆挂面！

    这人的文化水平这么低吗？江亦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画画的梵高啊，向日葵知道吗？”

    屈政彧哗哗两口吃完，把碗往前一推，“你做的太好吃了，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面条了，能不能再吃一碗？”

    江亦一一愣。

    屈政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屈政彧看了两秒，懂了。

    洗碗、擦桌、扫地，他真动起来极为利落。

    他走过去，想揉江亦一的脑袋。手上没干，罢了，“听话，腰伤了就休息，加重了更麻烦。”

    屈政彧摸嘴摸鼻梁，又去摸眼眶，一秒做了八百个假动作也没能把嘴角压下去，“那、这只。”

    话刚问出口，那只猫动了。

    算他有品位。江亦一想。

    这什么人啊……江亦一对着他的背影挥舞拳头。

    他终于不能再忍，低头笑出了声。起先只是闷在喉间，后来实在憋不住，整个人往后一靠，笑得胸腔都震起来。

    电话拨出去，很快接通，“张青，帮我查个人。是个烧烤店老板，我要他的基本情况，从出生档案开始往后捋。”

    可那人早就轰隆隆地开走了。

    “屈队，书记说……”

    他使劲咳了一声：“不会是叫前驱吧？”

    “告诉你家书记。”屈政彧眯着眼吐了口烟，“我要回公安了。”

    屈政彧一顿，“哪个梵高？”

    江亦一盯着钱呆了很久，反应过来，一把抓了钱就往屋外追，“屈政彧！”

    屈政彧“啧”了一声：“真犟。”

    屈政彧停在路边，倚着车，抽了根烟。

    “行了。”屈政彧甩着手上的水珠，“你早点休息，这几天不要再去上工了。”

    他摩挲着几张钱，半晌，掏出手机。

    屈政彧已经站了起来，弯腰把碗叠在一起。

    “哟，这还是个英文名呢？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