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她颤抖着换好衣服，没有再拿那把车钥匙，竭尽全力逃离这个巨大的、几欲将她吞噬的地方。

    这不会是玩笑。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那些绯闻，还是在说他们的曾经。

    作者有话说：

    镜中两人亲密纠缠的身影渐渐扭曲，那些被深埋的不甘、怨愤，还有恐惧，正无所顾忌侵蚀着他的理智。

    琨因是商学院毕业的，本科学历不足以让他直接进入华尔街大行，但找个专业相关的工作并非难事。

    还没等他掏出用来哄她开心的礼物，素商空洞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她掐紧裹在胸前的浴巾，不自觉退后两步，梦呓般开口，“哦，很晚了我先走了。”

    而且看那位珍妮丝的做派，还有琨因对她的态度，两人怎么都不像有过什么亲密关系。那位奥利维亚的部分更是老调重弹，无甚新意。

    图伦斯大学排名虽不算特别靠前，但地处曼哈顿，学生毕业后找个工作不难，尤其对美国学生来说，他们没有签证和语言问题，往往都是被优先考虑的那一批。

    看着镜中乖乖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素商，他竟有些恍惚。

    琨因记性奇佳，却怎么都想不起她当初说分手时的原话。

    素商想，她会不会对琨因太苛刻了？

    毕业季已至，他不可能重新住回学校宿舍。从素商家搬出来的琨因无处可去，几乎身无分文，只能找了个郊区便宜的otel住下。

    这段记忆像被扭曲的斜阳光影，他只敢在最极致的快意中想起一二。

    琨因看着她全身心的沉溺，才终于感觉到近乎晕眩的快乐，脑中白光闪过，原本死死封闭的记忆趁机倾泻。

    ps：这个手表大家还有印象吗？

    就这样，无主幽魂般，他离开了再也无人等候的纽约。

    忽然之间，所有同琨因对峙的勇气消失无踪，她手脚并用地挣开缠在身上的结实臂膀，落地站好。

    “以前那么多，你觉得是真是假？”

    过去的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原来她兴师动众冲到酒店来找他，是为了这事。

    嘴巴被他捂着，她无法求饶，只能无助地感受。

    素商双眼失神地倒在他怀里，难以置信地喘着气。转瞬，却被人抱进浴室。

    即使不了解演员这个行业，也大致知道成名的代价必定离不开流言蜚语。

    他眼睑低垂，敛去绿眸中疯狂扭曲着、无法分辨的缠绵和不甘。

    心像被蜇了一下。

    她坐在两人平时拥抱过的沙发上，目光呆呆的，不知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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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溢出的泪水被琨因一点点抿干净，素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又恐惧于自己的沉沦。

    琨因动作很轻，总让她想起从前，心也渐渐软了。

    琨因开始作死了，他的行为背后都有一个动机，就是恐惧。其实素商当初的做法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这个伤疤没那么容易好，但大家不用太害怕哈，不破不立～

    周身暖意寸寸退去，明明还在他怀中，却仿若置身冰窖，冷得素商打了个哆嗦。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不敢细想。

    ---

    “嗯。”

    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沉默地接受了，也沉默着整理出所有素商送他的东西，将卡里剩下的钱转到她的账户。

    素商买过的东西太多，不会记得多出来的这支手表。即使记得，大概也会以为是他买来自己戴的。

    仿佛面对的不是琨因，而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稍慢一步，就会被彻底撕碎。

    她觉得琨因这话有些怪，又不明所以，只能闷声道，“我哪知道是真是假也轮不到我管。”

    这话本带着些嗔意，却只引来了良久的沉默。素商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抬眼看着他，继续执着等待。

    她转了个身，面对着琨因偎进他胸前，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紧实肌肉，“所以，最近那些新闻都不是真的，对吗？”

    她说自己管不着是在赌气，甚至带了些撒娇意味。而他，却在两人无限亲密后，甚至仍在亲密拥抱时，冷冷默认了这个说法。

    浴缸中的水已满得渐要溢出，琨因知道素商受不了水中剧烈运动，匆匆结束，扯过厚实的浴巾将她裹好，再将人抱着坐到梳妆台前，擦干她湿透的发丝。

    温水一点点注满浴缸，素商坐在上面，几乎要被逼疯。

    ---

    现在的酒店房间里空无一人，但十来分钟前此处还坐满了陌生访客，素商有些羞耻，却怎么都挣不开琨因的怀抱。

    他等了很久，在每一个寂静深夜和热闹的白天。信用卡额度耗尽前，却只等到了一家西海岸经纪公司的面试邀请。

    那支素商不一定喜欢的手表静静躺在书包里，他打开家门，却没有往日热情的迎接，只有满室不同寻常的寥落。

    他忘了那时的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大脑好像有自主意识，紧紧封闭了那段回忆。

    今夕到底是何夕？

    男人面容沉静，望着她的眼中无光，像蒙上了湖面经年的冷雾。

    琨因确实在说，他的事与她无关，她没有吃醋的资格。

    简单一个音节落入耳中，素商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她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堵住，窒得她差点没喘过气。

    可是，那时的他就像一台被洗掉程序口令的机器，毫无前行的方向。他大约知道自己在等，但等的是什么呢？

    素商仓皇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跌跌撞撞冲出浴室，随便推门进了个漆黑的房间。

    原本的旖旎逐渐散去，空气也慢慢变得冰凉。

    打破沉默的，是一声轻笑。

    素商被他折腾得够呛，本想问问那些网上看到的新闻，又怕他继续发疯，乖乖窝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脑中飞速回想着他们的这段对话。

    琨因对怀中人的所有反应了如指掌，沉浸于她的热情回应，却控制着自己，狠心在最后一刻抽离。

    离开前，他掏出那个深红色的皮质礼盒，将手表放进她还给素商的那一箱物品，埋在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