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esp;&esp;直到她真的成了那样的人。
&esp;&esp;她在之后十几年的时间里，在每一次掉进黑洞难以入睡时，都告诉自己，别想了，别要求那么高，其实你也是那样的人。仿佛被背叛的痛苦就能减轻许多。
&esp;&esp;“我会承担的，好吗？”季婕被吵得头疼，“我会去认错，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不用你教我。”
&esp;&esp;下午第二节 课还没开始，霍桢延就到了学校。
&esp;&esp;气氛剑拔弩张，司机一声不吭地把车缓停在路边。她说，“你下去。”
&esp;&esp;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把视线定格在季婕身上。
&esp;&esp;“我认为没有必要通知家长。”霍雨晞说，“正常放学以后我们自己回家里解决。”
&esp;&esp;季婕还坐在上次的位置。在听新任校长说话时，她走神想起一件小事。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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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事情发生在别的季婕身上，她也会是那群女孩中的一员，悄悄地怀疑，悄悄地消失。所有人的心都不纯粹。
&esp;&esp;“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段宝妮，你身上总有一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好像你就是比我们懂得多，经历得多，什么事都不需要跟别人商量，连大人也不需要管你，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esp;&esp;看她脸色那么差，贺凌风先开口，“你没事吧？”
&esp;&esp;第二次来校长办公室。桌椅沙发还是那些，校长却已经换人了。
&esp;&esp;可她只是在睡觉。
&esp;&esp;“我能有什么事。”她声音很平，“出事的又不是我。”
&esp;&esp;她不懂贺凌风在这里指责什么。这根本不关他的事。
&esp;&esp;更何况还有贺凌风。在她们两个被叫去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判断出这件事的严重性，火速通知了霍桢延。
&esp;&esp;他带走了霍雨晞，还带了另一辆车。老师一过来，季婕就知道什么意思，收拾书包起身往外走。贺凌风也跟了上来。
&esp;&esp;她先这样说了，又望向季婕，“傻看着我干嘛？回去上课。”
&esp;&esp;“……”
&esp;&esp;【已完成】
&esp;&esp;不知道那对兄妹在车上都说些什么，季婕在权衡利弊中，心情有些焦灼。
&esp;&esp;季婕说：“……这不是我本意。”
&esp;&esp;“老师还是建议你们先回家休息。”新校长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性，素养明显更高，望向两个女孩的目光是同等的关切，“现在事情刚刚发生，同学们还在议论，你们现在回教室，会有比较大的心理压力。”
&esp;&esp;她想到自己上小学时，因为家庭的漠视，曾经很渴望友情——后来心理医生说那不是正常的渴望，她要的不只是能玩在一起的小伙伴。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填补家人位置上的空缺。
&esp;&esp;季婕冷静地听着身旁两人的对话。
&esp;&esp;【当前 -- 50/100】
&esp;&esp;可证明的机会从天而降，并没有落到她身上，而是落在她想保护的朋友身上。
&esp;&esp;“……”
&esp;&esp;贺凌风原本是想要安慰她的，一听这态度，反而被她气笑了，“那你可真厉害。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能回家再说，非得在那种地方激情开麦？”
&esp;&esp;广播开着……
&esp;&esp;教室里没有装摄像头，老师调出了走廊监控，整节课真的就只有她回来。
&esp;&esp;那件小事再寻常不过，是在体育课结束后，她的朋友丢了一把新款的，可以变形的塑料尺。
&esp;&esp;为了走出那只小小的黑洞，她强迫自己认为，其实她压根也没想象中那么坚定。
&esp;&esp;她才发现自己的决心那么可笑。
&esp;&esp;“好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你就继续一意孤行吧。”
&esp;&esp;麦克风的指示灯亮着，正在工作状态。
&esp;&esp;她知道这必须是相互的等价交换的，所以她也愿意为朋友这样做，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只是毕竟才小学生，她很难通过让人印象深刻的方式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她只是在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等待一个机会。
&esp;&esp;“就你这臭脾气，这次过去还会有下次的。”他说，“以后干脆我们不姓霍也不姓贺，统统都跟着你姓段好了！”
&esp;&esp;【已完成】
&esp;&esp;“我说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过会被广播出去，麦克风不是我打开的。”
&esp;&esp;“无所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固执地说。比起被异样的眼光看待，她更不想当个逃兵。
&esp;&esp;不，这样的人。
&esp;&esp;她根本没明白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贺凌风也跟她说不通，倒把自己气得不轻。
&esp;&esp;但大人有大人的考量。也因为上次霍桢延清洗的手段激进，新来的管理层大多忌惮，这件事一发生，就注定不可能不传给他消息。
&esp;&esp;车辆一前一后，把她们两个分开送回家。
&esp;&esp;
&esp;&esp;然后在下一次，有人再丢东西时，会忍不住偷偷瞄向她。
&esp;&esp;大家说着“那也不能证明就是你拿的”“我相信你没拿”，然后悄悄地消失了。
&esp;&esp;那节课只有她没去上。因为前一天晚上洗完全家人的衣服已经半夜，她本来也不喜欢体育课，偷偷跑回教室里打瞌睡。
&esp;&esp;真的是很小的事，很远的事。
&esp;&esp;“可事实就是被广播出去了！”
&esp;&esp;这是全校广播！
&esp;&esp;季婕把“回家吧”三个字咽进肚子里，听她的，“……嗯。”
&esp;&esp;季婕也在这时才注意到视野边缘的变化。
&esp;&esp;贺凌风忍了又忍，奈何天生脾气直，心里话还是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esp;&esp;留在学校里只会被人缠着问问问，烦都烦死了，还不如一起早退回家。
&esp;&esp;她发誓没拿那把尺子，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再进出教室。她就只是在睡觉。
&esp;&esp;不只是丢失尺子的朋友，连别的平时跟她玩得好的女孩，也一起从她身边消失了。
&esp;&esp;那时年纪小，对于彼此家庭贫富还没那么多计较，她是有几个好朋友的。但光有还不够，她想要朋友完全的信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丢下她，都站在她这一边。
&esp;&esp;几乎是全班同学都见过那把尺子，漂亮，带着香味，还是跟某个卡通的联名，要价昂贵。
&esp;&esp;那把尺子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后来她被疏远到不配知道真相的地步。
&esp;&esp;他说，“可你把事办得很漂亮了吗？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广播站里又没监控。你怎么跟霍雨晞证明这不是你干的？回去怎么跟延哥交代，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esp;&esp;“停车。”季婕提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