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独门技艺(1/3)
&esp;&esp;第59章 独门技艺
&esp;&esp;陆敬升说出重生之后,便紧紧盯着段不惊的表情,想要看出他的端倪。
&esp;&esp;可段不惊似乎并不明白重生之意。
&esp;&esp;既然试探到这,陆敬升干脆也豁出去了,一探到底。
&esp;&esp;“你原本该投奔到郑毅父子麾下,得到他的重用,可这一世,你却偏偏投靠了潞州,擒了郑毅,将所有人的命盘打得乱七八糟。如今,你又千方百计扣押这批铁锭,无非就是想彻底效仿郑毅,将来在西北举义造反。段将军,你是打算直接攻入京城,稳坐龙椅吧?”
&esp;&esp;段不惊上下打量一下他:“陆大人,病了多久了?有空寻个郎中,多喝汤药调理一下。”
&esp;&esp;陆敬升抿了抿嘴,有一件往事,他一直都想不通。
&esp;&esp;第一世时,故友拿了恩师家里给的银子,替他们上下奔走。明明都说,他们的案子干涉不大,就是无聊写文章骂人。郑毅为了赢得天下儒生的人心,有意网开一面。可最后,他的恩师无事被贬归家,他这个从犯却在段不惊的推动下,判成了铁案……
&esp;&esp;直到这一世,段不惊求娶了姬小婵,陆敬升恍然明白:在姬小婵还是别人的妻子时,段不惊就对姬小婵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esp;&esp;他甚至怀疑,自己死后,那个段不惊就开始鸠占鹊巢,霸占了小婵,为所欲为。
&esp;&esp;可惜他问过小婵,他第一世死后的情形,小婵却不肯说。
&esp;&esp;这是个不择手段的阴险之徒!
&esp;&esp;不过段不惊对重生之事,毫无概念,就算自己亮明了重生之人的身份,他也似乎没有反应,倒不像是有此奇遇之人……
&esp;&esp;难道真是因为这一世,姬小婵在老家,不小心早早遇到了这个阴险土匪,才被他早早缠上,以至于世事颠乱?
&esp;&esp;段不惊看够了陆敬升满脸的惊疑不定,抬头看了看日头:“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吃饭,就不陪陆大人多聊了……”
&esp;&esp;看段不惊转身要走,陆敬升一咬牙,开口道:“三日后是寒露,不到午时,淦州一带会下一场罕见的冰雹,砸死五十余人,牛羊无数!”
&esp;&esp;第一世时,他身为状元,入了翰林,负责编撰修正每年要事,也是得益于他过人的记忆,那两年全国的天灾人祸,他都牢记得十分清楚。
&esp;&esp;小婵就算重生,也不过是内宅妇人,这些朝中奏折中记录的要事,她都不会知道,更不会记下来。
&esp;&esp;亮出这一手,就是向段不惊彰显本事,让段不惊信服。
&esp;&esp;段不惊拧眉看向陆敬升,失笑道:“陆大人,难道你不知前朝就有警示,满嘴乱力怪神的骗子,最后被活活烧死。你这样的胡言,又跟多少人讲过?”
&esp;&esp;陆敬升笃定道:“三日后,你便知我之言非虚。所谓乱力乱神,是那些无知浅薄之人的无谓恐慌。段将军是胸怀大志之人,当明白,若能先人一步,该是怎样的天道机缘。在下不才,愿投奔到段将军的麾下,效犬马之劳。”
&esp;&esp;段不惊似乎没料到,陆敬升居然打了这样的主意。
&esp;&esp;他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敬升一眼:“陆大人既然自称重生,那么该去辅佐天命之人才是,难道我前世有奇遇,是真命天子不成?”
&esp;&esp;陆敬升没有撒谎:“并不是……段大人若不改变命盘,只怕未来一年,将来会身染重病,命不久矣……”
&esp;&esp;段不惊并不在意,继续问:“你说我原该辅佐郑家父子,那么现在郑毅已死。继他之位的天子,又该是谁?”
&esp;&esp;陆敬升犹豫了一下,迟疑开口道:“若是无命数改变,本该是将军您的岳父,姬禀央。”
&esp;&esp;段不惊恍然:“我终于明白了,当初岳父大人心仪着你,差一点把小婵许配给你,就是因为你凭着这些胡说八道。”
&esp;&esp;陆敬升的腿伤太疼,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段将军等三日之后再来嘲讽,也不迟。”
&esp;&esp;段不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依着你的说法,你是重生之人,那你跟姬小婵前世又是什么关系?”
&esp;&esp;陆敬升略去了第一世,只捡了第二世道:“只是同乡,并无关系……”
&esp;&esp;段不惊垂眸道:“可我听到,你曾叫她叫菀柳。普通的同乡,会随便给闺阁女子取名字?”
&esp;&esp;陆敬升的心一惊,猛然抬头看向段不惊,惊诧他竟然听到这个名字。
&esp;&esp;“那……那只是年少无知……取了玩闹的。”
&esp;&esp;段不惊轻蔑地笑了,也不知是笑曾经的年少无知,还是笑他的毫无担当。
&esp;&esp;有那么一刻,陆敬升仿佛重回第一世里,暗不见天日的天牢之中。
&esp;&esp;那人一身黑色银线的华服,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用一种说不出的阴冷眼神,一寸寸打量着遍体鳞伤的他。
&esp;&esp;段不惊那时并不急着审案,而是询问起了他的家事。
&esp;&esp;比如跟妻子姬小婵是如何认识相知的,与那才女苏长居又苟且了几时?
&esp;&esp;听完之后,他也是这般轻蔑的笑,言语间的恶毒羞辱,简直剥掉了斯文体面之人最后一点尊严。
&esp;&esp;隔了第二世,毫无交集的四十年,陆敬升差点忘记了段不惊那种逼人的压迫感。
&esp;&esp;可是这一刻,曾经遗忘的记忆,黑水般倒灌而来,压得陆敬升喘不过气。
&esp;&esp;他后悔了,也许他不该来找段不惊的,这个人浑身都透着邪门,跟他对视久了,就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esp;&esp;段不惊并不打算在陆敬升的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esp;&esp;跟祁王萧慎那个黏糊糊的狗皮膏药相比,这个装神弄鬼的同乡,如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esp;&esp;他只是吩咐道:“好啊,那就等三日后,再看陆大人的本事了。别忘了给耿将军喂水润喉,再揉揉腿。”
&esp;&esp;说完,他就翻身上马,利落走人了。
&esp;&esp;陆敬升看着他的背影,终于缓吐了一口气。
&esp;&esp;他心绪难定,腿上的伤也更疼了。
&esp;&esp;方才在乱阵之中,有人趁乱似乎想要杀了他。
&esp;&esp;若不是萧慎护着,他应该就被人砍死了。
&esp;&esp;他看得分明,突然闯入客栈的那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还有一伙人,则冲入了一直关闭着的,姬小婵的客房。
&esp;&esp;所以那群人似乎刚刚领命,就是要杀他和姬小婵。
&esp;&esp;当时情况危急,要不是耿将军带人及时赶到,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esp;&esp;陆敬升刚才想了许久,脊梁骨一点点的冒冷汗。
&esp;&esp;因为他突然想到,小婵说过的话,郭敬跟姬禀央是旧识,且有私交。前世追查那铁锭案的时候,姬禀央好像也受了牵连,只是在萧慎的力保下,那耿仲明才不了了之……
&esp;&esp;有些事情,真是不敢细想。
&esp;&esp;他突然想到,最后一次见姬禀央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esp;&esp;若是姬禀央觉得,因为有了重生之人,才阻碍了他本该水到渠成的帝王之路。
&esp;&esp;依着姬禀央的性情,他会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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