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赠医书 陛下和娘娘(2/3)

    &esp;&esp;那些小船越行越快，船上的年轻人身姿矫健，竹篙在他们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点水、撑船、转身，一气呵成。

    &esp;&esp;柳韫被裴昱容扶着上了船，在舱里坐下。裴沅没有跟上来，只站在岸边，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esp;&esp;裴沅忙敛了笑，道：“臣笑陛下和娘娘，一个只管夹，一个只管吃，倒像是有默契的。”

    &esp;&esp;裴沅再次道了声贺，行了礼，恭恭敬敬地离了去。

    &esp;&esp;裴昱容将她揽着，让她靠着自己。

    &esp;&esp;饭毕，撤下碗碟，上了茶。

    &esp;&esp;竹篙点水，小船轻盈地滑开，在水面上画出流畅的弧线。

    &esp;&esp;菜色虽不如正阁精致，却也是御膳房特意备下的，比平日丰盛许多。

    &esp;&esp;柳韫听着，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些船。

    &esp;&esp;前方水面上，不知何时停着几艘小小的采莲船。

    &esp;&esp;柳韫看着那水痕一圈一圈荡开，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春日里放纸鸢，线在手里一收一放，纸鸢在天上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可那是天上的，这是水上的，不一样。

    &esp;&esp;“这是南边水乡传进来的把式，”他道，“叫‘竞舟’。不是赛快，是赛巧。那边几艘船，都是朕让人从江南寻来的好手。”

    &esp;&esp;柳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栖云潭水波光粼粼。

    &esp;&esp;柳韫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些小船忽然动了起来。

    &esp;&esp;柳韫垂着眼，只当没听见。

    &esp;&esp;船继续往前，水波轻轻荡开。绕过一片枯荷，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esp;&esp;船是那种只在宫苑里用的画舫，船身平稳，舱里铺着厚厚的锦褥，四面挂着薄纱帷帐，能挡风，又不遮景。

    &esp;&esp;裴昱容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弯起。

    &esp;&esp;柳韫靠在舱壁上，看着那些枯荷从船边缓缓掠过。

    &esp;&esp;那些船比他们的画舫小得多，船身窄窄的，每艘船上只站着一人，手里都拿着长长的竹篙。

    &esp;&esp;说话间，那几艘小船又变了阵型。三艘船并排前行，船上的年轻人同时举起竹篙，向水面用力一拍，水花四溅，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紧接着，那三艘船忽然同时转向，绕出一个大大的圆，将后面两艘船圈在中间。

    &esp;&esp;裴昱容便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esp;&esp;“朕让人备了船，就在潭上划一圈。你若想去便去，若不想便在这里坐坐。”裴昱容道。

    &esp;&esp;船缓缓离岸。

    &esp;&esp;有一艘船忽然加速，从另外两艘船中间穿过去，险些要撞上，却在最后一刻堪堪错开，船身几乎是贴着过去的。

    &esp;&esp;柳韫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

    &esp;&esp;“想去。”柳韫道。

    &esp;&esp;柳韫看着那只手，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esp;&esp;几艘船交错穿行，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船尾划出的水痕交织成繁复的图案，像是谁在水面上习字。

    &esp;&esp;裴沅那边，裴昱容单独安排了。她在清音阁西侧的水榭里设了一小桌，同坐的是尚宫局几位与她共事的女官。

    &esp;&esp;被圈住的两艘船也不急，反而放慢了速度，在水面上缓缓转圈，船尾拖着长长的水痕，像在画一朵花。

    &esp;&esp;潭上的风比岸上凉些，却不冷，吹在脸上刚刚好。帷帐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透过纱幕看去，岸上的亭台楼阁都笼在一层薄薄的水汽里，像是隔了一层梦。

    &esp;&esp;裴昱容却弯了弯嘴角，很是受用，也让她去吃她的，不必在这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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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柳韫下意识轻呼了一声。

    &esp;&esp;于是清音阁东侧的厢房里，整整齐齐码了半间屋子的贺礼。尚功局的绣品、尚食局的点心、尚仪局的香药、尚服局的衣料，一桩桩一件件的。

    &esp;&esp;裴沅入宫以来行事稳妥，又与昭妃亲近，众人自然乐意奉承，一顿饭吃下来，倒也笑语不断。

    &esp;&esp;这边，一顿饭吃得相对安静。窗外的风偶尔吹进来，带着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和池上残荷的气息。

    &esp;&esp;裴昱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esp;&esp;其实这一日，清音阁这边虽是家宴的阵仗，宫里却也并非全无动静。

    &esp;&esp;按规制，昭妃生辰，六尚局的女官们是该来拜贺的。裴昱容嫌那些繁文缛节累人，一早就传了话，免了她们的礼，只让各局把贺仪送过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