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矛盾之处(2/2)

    &esp;&esp;朱厄尔的思绪都快被这谜团绕晕了。

    &esp;&esp;她提及哈金斯·法雷尔时，语气公事公办，已经不再将此人看作是自己的同僚；即便当时她力排众议，坚持不能将这名太阳骑士的遗体下葬——她始终认为，人们绝不能无视那仅存的、少有的、微弱的复生的可能性。

    &esp;&esp;凯瑟琳摇了摇头，但她又说：“既然他是个侦探，又说要出远门，那么恐怕是为了一个疑案吧。”

    &esp;&esp;凯瑟琳便说：“我当时听闻，杜尔米准备前往亚玛利埃。恰巧我给本杰明·诺普的信已经送出了，或许我可以与杜尔米同去一趟克里斯琴，继续调查伪书案。在路上以及调查过程之中，我会与他仔细交谈的。”

    &esp;&esp;朱厄尔·伯里对此也并无不可，况且凯瑟琳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小女孩了，并不需要她过多的指导。只是她心中有一种隐藏的忧虑，她不禁问：“杜尔米·奈特要去往亚玛利埃？他有说为什么吗？”

    &esp;&esp;可事到如今，哈金斯·法雷尔终究不是她认可的那一名太阳骑士了。

    &esp;&esp;那是遥远的异邦之城，而倘若杜尔米答应了凯瑟琳的邀约，那么他们还要去一趟法涅斯王朝的古老旧都——横跨整个谢兰的旅途，将要收获些什么？

    &esp;&esp;……可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是了，【白日梦】先生岂止救了杜尔米·奈特，祂也同样救了哈金斯·法雷尔！

    &esp;&esp;哈金斯·法雷尔是太阳骑士；而杜尔米·奈特身上缠绕着的神秘侧要素就更多了，他不仅仅是奈特家族的后裔，还是弗尼瓦尔神殿的后裔，甚至他父母还都是学者，研究时难免碰触神秘学知识。

    &esp;&esp;可这情况是不是听起来有点耳熟了？

    &esp;&esp;或许这个杜尔米早就死在海里了，同他的父母一起，只是【白日梦】先生打捞了他的灵魂与躯壳，使其重归人世。

    &esp;&esp;朱厄尔望了望窗外，语气淡淡：“或许，不仅仅是他去了，也同样是祂去了。”

    &esp;&esp;可是，【白日梦】先生便是从死亡、从虚幻——从神秘侧的怀抱之中寻找领民吗？其余的神明就对此乐见其成吗？

    &esp;&esp;朱厄尔·伯里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听起来，一切都很简单：只要相信【白日梦】先生真的拥有白日做梦的能力。可是，这怎么可能？

    &esp;&esp;当时维特克教授忙不迭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不想自寻死路；但凯瑟琳认为自己却能以这个借口给本杰明·诺普去信——她可不怕神秘侧的危机。

    &esp;&esp;神秘侧的“白日梦”归根到底是【力量】；可【白日梦】先生的力量似乎不是【力量】，而纯粹是一场白日梦。

    &esp;&esp;凯瑟琳已经明白了朱厄尔的意思、以及太阳教廷的意思。

    &esp;&esp;仅仅两个月以前，杜尔米·奈特还是一个一事无成、整天跟在爸爸妈妈屁股后头撒娇的小孩。等过了这两个月，他就在城里声名鹊起、变成个厉害的侦探了！

    &esp;&esp;神秘侧也不总是喊打喊杀。那群魔法师还一天到晚想着练金子呢。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炼金术绝不是为了凡俗的荣华富贵——可金子不还是金子！他们怎么不研究“炼铁术”？

    &esp;&esp;她难免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点了点头。她语气温和地说：“我明白了。正巧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

    &esp;&esp;不久前她与杜尔米会面的时候，他们提到了古董商人本杰明·诺普。当时杜尔米半开玩笑一样提了一个建议，说既然这本伪书最初的来源是本杰明·诺普，那他们不妨给此人写一封信，说从他那儿买到了假货，看看他如何反应。

    &esp;&esp;“……以及，关于【白日梦】先生的消息。”朱厄尔补充，“想必【白日梦】先生将‘杜尔米·奈特’的存在告诉我们，也是存了这个意图：祂要让那个侦探成为祂于凡俗世界的传话筒与代行者。”

    &esp;&esp;从如今的情况来看，多半是【白日梦】先生救了他。

    &esp;&esp;朱厄尔便说：“既然【白日梦】先生说杜尔米·奈特是祂的眷属，而哈金斯·法雷尔又成了祂的领民，那么，或许我们可以从杜尔米·奈特那里获得关于哈金斯·法雷尔的消息。”

    &esp;&esp;……【白日梦】先生踏足了帝皇之路，难不成，祂就是想通过帝皇之路的力量，去撬动其余神明的力量吗？因祂一开始便是一位巨面者，这事情可比当年安德烈·法涅斯的道路迅捷得多。

    &esp;&esp;试探巨面者的信息当然也不可能是明目张胆地询问——虽说这样最快，但也最危险——因而与巨面者的领民眷属稍微拉拢一些关系，谈谈交易、讲讲人脉，这才是最常见的手段。

    &esp;&esp;可是，去找杜尔米、刺探关于【白日梦】先生的情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让凯瑟琳的心中升起了一阵古怪、离奇、滑稽、荒谬……乃至于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触。

    &esp;&esp;这一家三口同样出了一趟远门，要去往雾兰——可那一船的人却都死了！仅有杜尔米·奈特自己活了下来。这多么离奇而不可思议，简直像是一场白日梦。他该是何等的幸运与不幸，竟能死里逃生、竟会父母俱亡。

    &esp;&esp;多么相似！甚至哈金斯·法雷尔陷于【虚无边境】、杜尔米·奈特坠落在森罗海——这样的场景都十分相似！那都是其余神明的层域，而【白日梦】先生却进出自如。

    &esp;&esp;最后，她静默片刻，说：“既然杜尔米·奈特要前往亚玛利埃，那么，就看他究竟想在亚玛利埃做什么吧。”

    &esp;&esp;即便是神秘侧，人们也从未想过白日做梦真能实现。那群炼金术师还整天对着炼金术异想天开呢，怎么没见他们真的练出金子？

    &esp;&esp;那个时候的凯瑟琳当然没想到，杜尔米竟然跟【白日梦】先生有关。

    &esp;&esp;凯瑟琳点了点头，那是在接手哈金斯·法雷尔未能结束的伪书案之后，她去拜访埃尔哈特大学的塞奇·维特克教授，当时正巧碰上了杜尔米，并且还跟他一起探讨了一名古董商人本杰明·诺普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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