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手下败将(3/3)
&esp;&esp;可既然当时裘德没死，那么他如今也不至于为了这桩事重又送命。
&esp;&esp;那么，在裘德日常生活之中，他还能碰见什么杀机呢？
&esp;&esp;弗拉格街区？在那儿，裘德是个老师，是身后有帮派势力若隐若现、因而被人疏远的存在。棋牌协会？在那儿，裘德是个受人尊敬、牌技出众的协会成员，他出手大方，别人占他便宜还来不及，哪会想要杀了他。
&esp;&esp;在霍克的牌局？在这儿，杜尔米也瞧不出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深仇大恨。这里的牌局的确不太正规，但人们也很少真的会将全副身家扔到这样的赌桌上。杜尔米以为他们输了也只是懊恼，然后避开裘德；说不定还要从裘德那儿学几手技术。
&esp;&esp;之前麦克所说的“大人物”的遗产之争？但很难说这件事情跟裘德到底有没有关系，况且如果真的是钱斯·加迪尔，事情还没过去几天，连警局与太阳教廷也仍在调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始争夺遗产？
&esp;&esp;跟杜尔米有关的事情？这的确有可能，杜尔米想到裘德或许会去调查那三名闯入者的死亡，因而招惹了杀机；可是说到底，在这个治世，裘德只是跟杜尔米认识了一天时间，他能因为什么而被灭口呢？
&esp;&esp;裘德的侦探生意？这倒的确是杜尔米还没调查到的部分。可是从裘德的表现来看，他自己很清楚一些案子可能带来的祸患；他甚至主动避开了杜尔米父母的案子。他拥有相当程度的警惕心，所以完全能够躲开那些危险。
&esp;&esp;……可他在嘲笑谁？
&esp;&esp;以杜尔米浅薄的见识来看，一个心甘情愿承认输赢的赌徒，其实并不怎么危险；比如裘德自己，他在许多人口中就是个毋庸置疑的“好人”。
&esp;&esp;可一个自视甚高，却输得一败涂地，还要靠对手的施舍才夺回一枚硬币的人，或许会在疯狂之中走向穷凶极恶的道路。
&esp;&esp;况且，裘德似乎也不是那种喜欢嘲笑人的性格。但他却一天之内两次提起这个人，并且是以某种戏谑的、嗤笑的态度，这说明他的确不怎么看得惯这个人——同时也说明，在他的眼中，这是个随便嘲笑也不会带来什么问题的人。
&esp;&esp;或许这是个怯懦的人，或许这是个无能的人。或许这是一个——在裘德看来，无害的人。
&esp;&esp;这个人可以让裘德跟着他去往那条小巷子，同时还不会让裘德感到畏惧或者抗拒。
&esp;&esp;直至死亡降临到裘德的头上。
&esp;&esp;那一瞬间，裘德必定露出了惊愕与意外的表情。
&esp;&esp;可这个人到底是谁？
&esp;&esp;眼下杜尔米恨不得能去往裘德的梦境，可惜外域只是将他扔进了霍克的梦境之中。不过，他至少拥有了一个确切可以怀疑的对象——裘德的某一个手下败将。
&esp;&esp;……说起来，他最初还以为裘德可能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可如今看来，裘德自己身上的故事就已经足够狂乱危险了。
&esp;&esp;杜尔米的确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接近真相了。
&esp;&esp;他以为，裘德恐怕还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那一面让他招惹了一个仇敌，最终也让他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esp;&esp;这么说来，侦探这个身份，就能够让裘德接触到三教九流或高层权贵。说不定谜底就藏在裘德过往调查过的某个案子里面——一个真相藏在另外一个真相之中。
&esp;&esp;“……那么，是时候跟您道别了。”杜尔米礼貌地说，以为自己是时候退场了，让梦境的主人好好睡个觉，“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也但愿您之后能睡个好觉。”
&esp;&esp;他走出了霍克的梦境，并且体贴地为前水手长先生关好了门。
&esp;&esp;或许，在翻身重又陷入沉眠之时，霍克会清醒一瞬，然后疑惑地想，为什么他会梦见裘德死了？为什么他会梦见一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登门拜访？
&esp;&esp;可随后，一切梦境的记忆都会淹没在大脑的深处，随船只、随海浪一同倾覆。
&esp;&esp;他做这场梦，仿佛只是为了迎接另外一场梦。
&esp;&esp;杜尔米在利文斯通的【乡】转悠了一阵。这里的梦境仍旧混乱、嘈杂，但杜尔米却饶有兴致。他发觉利文斯通实在是一座庞大的城市，这里包容万象，较之波尔普恩更多了一种充沛的活力。
&esp;&esp;不过也的确如此。三百年来，船只、贸易、经济、权势，如今全都汇聚在利文斯通。
&esp;&esp;如果说克里斯琴是法涅斯王朝时代的明珠，那么利文斯通就是如今这个时代的桂冠；唯一能与利文斯通的名声相抗衡的，恐怕也只有同为港口城市、同为王国首都的瓦伦蒂了。
&esp;&esp;杜尔米还没去过瓦伦蒂。他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去一趟。
&esp;&esp;最后，杜尔米回到白橡木号——黑橡木号，打算瞧一瞧幽灵水手们是否与新的时光港口相逢。可他却在船上听闻一阵熟悉的窃窃私语，拽着他的耳朵要他去一个地方。
&esp;&esp;他有一瞬的怔愣，随后大惊失色，随后哭笑不得。
&esp;&esp;哎呀——
&esp;&esp;他十分熟练地走向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
&esp;&esp;门没有锁，他推开门，目光望向里面。他望见一处舞台、还有一片狼藉的剧院，他听闻人们惊慌的呼喊、嗅见呛人的烟雾。然后他望见坐在座位上、浑身是血的老面孔。
&esp;&esp;“哎呀——”他说，“时钟先生，你怎么又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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