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深有同感(2/2)
&esp;&esp;在【乡】，他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比如在梦中的盖伊酒馆，或是那间梦中的图书馆里，人们也仍旧保持着正常的模样。因为那是梦境，梦境中看似正常的人类本质上是虚幻的、不存在的一场梦境，所以他们才能表现得十分正常。
&esp;&esp;“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esp;&esp;所以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只是说：“我准备去往那场晚宴。只是在此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我们首先要离开这场梦。”
&esp;&esp;所以在【白日梦】先生问及此事的时候，阿莉森就乖乖招了。
&esp;&esp;但杜尔米此刻也并不在意这个了，他说：“晚宴要开始了。您不在他们邀请的行列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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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情愿在此保护平民。”
&esp;&esp;“但您恐怕也知道，这不是最根本的问题。”
&esp;&esp;“什么？”凯瑟琳突然怔了一下，“梦？”
&esp;&esp;杜尔米一下子就想到，西岛这儿不是还有两位【梦钥】的选民吗？阿莉森·布卢默与塔西娅都拥有梦境的力量。虽然杜尔米不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但这说不定就是她们的手笔。
&esp;&esp;“……十几二十个吧，我没有具体数。”一个细细的声音回答了他，声音漂浮在空气之中，宛如梦境。
&esp;&esp;杜尔米能在外域瞧见很多东西。因为那些碎片都过于混乱、过于复杂，所以杜尔米很多时候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看见了什么——一场梦，或是一段历史。
&esp;&esp;似乎梦境的主人也注意到他们已然发现了梦境的存在，于是那些本来还表现得像是正常活人的人们全都停住了，接着他们一个又一个地垂下了头，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esp;&esp;此刻杜尔米点醒，她侧头观察了片刻，便轻轻地皱起了眉。
&esp;&esp;“这是想要做什么？”凯瑟琳颇为困扰。
&esp;&esp;在猛然的冷寂之中，他唇角的笑容更是扩大了：“我想，如果真的诞生了这样一个梦境生物，那么祂一定是与死亡有关吧。”
&esp;&esp;但关他什么事？他根本不认识。脑袋空空的人是这样的。
&esp;&esp;阿莉森气坏了，决定给幕后黑手一点颜色瞧瞧。塔西娅虽然更愿意继续观察与等待，但是阿莉森一副马上要杀人的架势，她也就只好同意阿莉森的想法。
&esp;&esp;下午的时候，阿莉森与塔西娅在西岛寻找那位历史学家，却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esp;&esp;梦境恐怕是虚虚地笼罩在西岛。
&esp;&esp;“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又见面了，逐光女士。”他很平静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只是，您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esp;&esp;看吧，连不久前刚刚见过他的逐光女士都认不出来他就是杜尔米·奈特。所以他之前才会将白日与夜晚割裂开来。但事实证明情况并非如此；特殊的是他，而非这个世界。
&esp;&esp;他问：“这么多人陷入了沉眠，西岛之上会不会诞生一个新的梦境生物呢？”
&esp;&esp;“什么都不做的话，总归不甘心吧？再说了，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夺走我的性命。”
&esp;&esp;倒不如说，她意识到【白日梦】先生可能会在黄昏之后出现，所以就干脆将剩下的事情扔给这位“大人物”来处理。反正普通人都睡着了，剩下的事情祂爱怎么办怎么办吧，总之不必顾虑这些平民。
&esp;&esp;他们听见了轻盈的、少女一般的笑声。梦境的主人在告诉他们去哪儿寻找她。在昏沉、死寂的夜幕之中，远方有一栋宅邸亮起了灯。那就是今日晚宴的举行之地。
&esp;&esp;不过他的确知晓这样一件事情：凡世的一切，在外域都会发生扭曲与变动。
&esp;&esp;而凯瑟琳·贝休恩是目前为止他遇到的唯一一个，在外域也仍旧保持正常人类的形态的人。
&esp;&esp;杜尔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笑嘻嘻地说：“阿莉森小姐、塔西娅女士，我对此深有同感！”
&esp;&esp;“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这里是一场梦。”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他嘀咕了一句，“……要不是我知道这些人类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esp;&esp;“平民就不必参与到今夜之事了。倘若他们死了，那就死了；倘若他们活了，我也情愿他们一无所知。这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esp;&esp;如果事情按照正常情况发展的话，那么他们此刻应该是等待【时历】道路的那位大人物的抵达。但【白日梦】先生怎么看也是一位巨面者吧？他们就不能先指望一下巨面者出手吗？
&esp;&esp;凯瑟琳没有回答，她最后出刀砍断了一条蛇的身躯，然后收起了刀。杜尔米瞥了那条鳞片泛着幽光的怪蛇一眼，确定那绝对是一只说出去会让脑子先生们心痛万分的神秘生物。
&esp;&esp;这就是阿莉森的全部想法。她的想法非常简单：在死亡抵达之前的一刻，无论这段时间多么短暂，她也得做点什么。
&esp;&esp;这份力量不会保护他们的性命，只会让他们昏昏沉沉、一无所知。这确保了他们不会目睹那些神秘生物的踪影然后发疯，当然也让他们在危险抵达的时刻真正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那么，就连祂的呼吸，都浸透了死亡的深暗吧。
&esp;&esp;当然，阿莉森与塔西娅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她们顶多只能让普通人陷入沉眠。但此刻西岛有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光是令这些人陷入沉睡，就已经是巨大的力量消耗了。
&esp;&esp;普通人会受到影响，但像凯瑟琳·贝休恩这样的强大之人，就绝不会沉浸其中。但刚刚凯瑟琳一直在战斗，许许多多的神秘生物汇聚在她的身周，让她忽略了空气中浮动着的梦境的气息。
&esp;&esp;于是她们连手，在黄昏抵达的时刻，使西岛所有的平民都陷入了沉眠之中。
&esp;&esp;“你想要阻止这场祭祀？”
&esp;&esp;凯瑟琳朝他瞥过来一眼，然后低声说：“【白日梦】先生。”
&esp;&esp;杜尔米很诚恳地问：“眼下西岛还有多少人醒着？”
&esp;&esp;【白日梦】先生那张轮廓深刻、英俊非凡的面孔上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他幽绿色的眼睛凝望着正陷入沉眠的西岛，似乎嗅见了空气中浮动的混乱又癫狂的气息。
&esp;&esp;只是眼下西岛的情况也不需要这些平民参与了。让他们陷入沉睡反而省了事，至少不必担心普通人到处乱晃。
&esp;&esp;一开始杜尔米以为自己真的来到了眼下的西岛，以为外域真有这么好心；但很快他望见了那些同样“正常”的人、同样“正常”的动物，于是他一瞬间意识到，这里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