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茯苓和玉竹齐声应是, 正要转身退下去办。

    孟令姝那两人的身影隐入殿门,目光微扬, 又叫住了落在后面一步的玉竹。

    玉竹转身:“娘娘?”

    将人领到跟前来还是有些不妥当,她平日里并不常单独见底下的宫女,小事都是茯苓玉竹去办,大事会召见所有的宫人一同吩咐。

    今日若是突然单独见香昙,必会引起她的疑心,打草惊蛇, 便得不偿失了。

    孟令姝:“玉竹,不必将香昙带到我面前来,你去为茯苓放风。”

    玉竹没有多问, 恭顺了应了:“是,主子。”

    孟令姝垂眸沉思。

    说起来, 发现香昙有异心, 也是误打误撞。

    香昙和茯苓玉竹一样, 是路喜第一次选出来的宫人,也因此,她会少几分戒心。

    茯苓玉竹要服侍她, 其他宫人, 没有时间去盯着。

    故而, 她便让夏邱留意宫人平日的去处,一个月过去, 皆是无动向。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但就在八日前, 夏邱正巧碰见了在华清宫附近的香昙。

    那边在宫中已是偏僻的地方,平日少有人走,香昙从那条路上出来, 脚步很快,一路几次回头,瞧着鬼鬼祟祟的。

    夏邱察觉不对,将此事禀报上来。

    自那以后,她就吩咐了茯苓、玉竹和夏邱留意香昙。

    八日过去,并未发现她有什么异样的动作。

    直到今天,路公公送了新人来,颐华宫各处的差事都被重新安排,香昙有些慌了。

    最后竟匆匆出了颐华宫,夏邱跟在后面,亲眼看见她走进了甘泉宫的偏门。

    她这才摸清楚,香昙竟然是良嫔的人。

    良嫔当真是看得起她。

    又或者是说,周家,当真看得起她。

    她有身孕并未瞒着,甘泉宫早晚都会得到消息,不可能是为着传递消息去的,那是做什么的?

    可以联想的事情太少,孟令姝没有头绪。

    隐隐之中,她感觉自己漏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茯苓和玉竹也回来了。

    茯苓:“主子,奴婢将厢房内都搜了一遍,并未找到什么异样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吗。

    孟令姝点了点头,当前已只能吩咐:“夏邱,你往后多盯着她些,不必盯得太紧,别让她察觉。”

    甘泉宫。

    听闻香昙在这个时候求见,良嫔神色一凝,想起才传出来的孟贵嫔有孕的消息,她脸色又缓了缓。

    良嫔:“让她进来。”

    香昙被领进殿中,垂着头,躬着身子,将颐华宫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上去。

    良嫔听完,神色严肃起来。

    陛下宠爱孟贵嫔,自然是重视这一胎的,给颐华宫增添些人手,在常理之中。

    香昙应是没有暴露,但下药的事,就不是她能做的了。

    良嫔眼底掠过一丝的厉色,随即又被压了下去,语气干脆:“药在何处?”

    香昙从身上的荷包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双手递上。

    这药涉及重大,她不敢放在旁的地方,一直都是随身带在身上的。

    良嫔接过,看都没看一眼,便递给了身侧的椿香,示意她收好,她看着香昙,冷声道:“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往后,不必再来甘泉宫了,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明白了吗?”

    香昙知晓无需自己再做什么,松了一口气,连连应是。

    良嫔看着她,又问:“你上次给孟氏下药是什么时候?”

    香昙也都没想,就道:“回主子,就是今日中午。”

    这药每三到四日需下一次药,迟一日,脉象都维持不住。

    好在,她还有几天时间。

    今日是二十七,下一次该在三十或初一。

    良嫔在心中默默算着,初一……初一需要请安。

    良嫔眼中一亮,心中忽然有了主意,挥退香昙:“你退下吧。”

    又是一连几日过去,夏邱都未发现香昙任何异动。

    这日清晨,孟令姝起身,正在用膳。

    早膳摆了一桌子,都是林御厨精心准备的,清淡精致。

    孟令姝端起粥碗,刚喝了两口,就听见站在身边的茯苓突然捂住了嘴,别过脸去,接连干呕声几声。

    这已经是孟令姝第三次瞧见茯苓犯恶心了。

    前两次,是在前日和昨日,茯苓的脸色还算红润,可今日脸色却瞧着极差,唇周白了一圈。

    茯苓稳重克制,在她身边伺候这么久,从未出过差错。

    这样的人,更能忍些。

    在她面前都这般了,怕是难受得不轻,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娘娘面前失仪,茯苓又羞又愧,刚平复好,就转身跪下请罪:“奴婢失仪,请娘娘责罚。”

    孟令姝抬手示意她起身,关切问:“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犯恶心?”

    茯苓也不清楚,她摇了摇头,无奈道:“这恶心来得莫名,奴婢也不知,也许……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奴婢这几日胃口不太好。”

    她说着,自己也不太确定。

    孟令姝看看她的脸色,心里放心不下,她想了想,道:“等会儿章太医来请平安脉,本宫让他也给你看看。”

    茯苓和玉竹皆是一怔,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太医。

    在宫中,太医是给主子娘娘看病的,宫女哪有资格请太医?

    便是病了,也只能去太医院领些成药,或是在厢房里硬扛着。

    茯苓感动得有些结巴了,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却又词穷,翻来覆去只说出四个字:“多谢娘娘。”

    早膳后,章太医来了。

    他先为孟令姝诊脉。

    搭上脉,低着头的眉头微微蹙起,诊了许久,眉心越蹙越紧。

    昨日的脉象还正常,怎的今日……他心中疑惑极了。

    又是好一番犹豫后,章太医抬起头,语气平稳地禀报:“娘娘脉象平稳,胎像稳固。”

    他说这话时,眼神微微闪了闪。

    孟令姝微微颔首,收回手腕,想起方才的事,开口道:“章太医,本宫身边的宫女这几日频频犯恶心,身子不适,劳烦你帮她看看。”

    章太医应了一声,转向茯苓,示意她伸手。

    茯苓伸出手腕,章太医的指尖搭上去,忽而心神一震。

    什么?

    宫女是……

    章太医定了定神,收回手,抬起头,脸色有些不自然:“回禀娘娘,这位姑娘是……喜脉。”

    “喜脉?”孟令姝震惊地看向茯苓。

    茯苓自己也惊得张大了嘴,她的脑子嗡了一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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