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esp;&esp;阿迟不记得她是怎么为她擦遍下身又换上了一套新的贴身衣物的。她像是鸵鸟,把脑袋埋住躲在沙子里自欺欺人,装作听不见因为她紧张的动作、令受着的那人发出了闷哼。在完成所有一切之后,皇后才慢慢睁开眼,仿佛刚睡醒的样子,她侧过头来轻声道:
&esp;&esp;就在一个时辰前,阿迟仔细叮嘱了杜昭璃今后养病的禁忌:再不能沾一滴酒,东阳酒也不行;吊命丸更是说什么也再不能吃半颗,只能且必须以温补养药替代;最后……
&esp;&esp;还有麻烦的……她越是不敢去回想白天熏蒸时发生的那一切,那些场景却越往她脑子里钻,折磨得她浑身燥热不已,难以入眠。
&esp;&esp;看着阿迟如此垂头丧气,杜昭璃却说无碍。
&esp;&esp;“娘娘就是,什么都习惯!很多事是不能习惯的知道吗!”
&esp;&esp;为便于观察,皇后的主榻已经许久没有放下纱帘了。阿迟靠在隔断边上,远远望着她模糊不清的轮廓看了半晌,回过神来,又猫着身子轻轻往外走去,“吱呀”一声,寝殿门便开了个缝隙,阿迟侧身小心翼翼从那缝隙挤了出去,再转身仔细关好寝殿大门。
&esp;&esp;前身擦遍再是后背,阿迟扶着皇后的一边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侧过来。按理说沉睡之人应该非常重,但她却翻得很轻松,皇后身子一侧过来,甚至不用她扶,稳稳侧着,由她动作。上半身都擦干净后为她换上新的上衣也十分轻松,她便知道皇后尽管闭着眼,但根本就醒着……
&esp;&esp;阿迟翻了个身,再翻了回去,想想还是起身,随手抓了外衫披着,蹑手蹑脚往皇后那儿去。她在皇后寝殿也住了快半个月了,是在隔断之外打了个地铺住着,若说要把地铺打到皇后的榻边去,那她还真不敢。
&esp;&esp;第42章 挟持
&esp;&esp;阿迟咽了咽口水,抬手用衣袖蹭了一把脑门,她自己也出了好多汗,却不知是因为她看明白了这一层,还是因为她接下来要亲手对高高在上的皇后做的事——熏蒸完毕需要快速擦干全身,此时毛孔张开,最易感染风寒,她的身子更是一刻也等不得。
&esp;&esp;这日晚上,阿迟左右睡不安稳。从皇后寝殿中出来已是傍晚,她召集了华清宫的几个近身侍女,将皇后醒来的消息仔细告知,但叫她们不要去扰娘娘清梦。今晚是看似放松的最后一晚,可让阿迟失眠的却不是这个。
&esp;&esp;“阿迟……谢谢。”
&esp;&esp;等到阿迟跑了,杜昭璃才慢慢抬手,轻轻按向了自己的心口,试图安抚胸腔里难得的躁动。常年冰冷的掌心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她这才察觉到自己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热,回味方才皮肤上隔着一层薄布的触感,她其实不知道除了装作若无其事之外还能怎么办——她生怕是自己的心跳更大声。
&esp;&esp;可是杜昭璃看着她半晌,最后竟软声道:“……知道了。”
&esp;&esp;“本宫……”她顿了顿,“……我从小手凉脚凉,早就习惯。”
&esp;&esp;几乎可以预知到,皇后的月信又会不稳了,尽管往好的方面想,这样正好可以给她提供帮杜昭璃慢慢解毒的时间。
&esp;&esp;阿迟一听这话就不由自主要冒火,捏着她腕子的手一把握紧了。说完又察觉自己僭越,她怎么敢这样像训小孩子一样说皇后呢!而且皇后再怎么说也是大病初愈的病患……
&esp;&esp;皇后如今,只信任她。
&esp;&esp;杜昭璃此次濒死,虽然好歹救回一条命来,但由于用了太多北疆的寒性烈药,以那北疆药册的夸张说法,“体内留下寒魄之印,逢月发冷,魂息不安”——阿迟从脉象来诊,认为这是一种重寒症,而皇后身子特殊,加上中毒,很多活血热药全都不能用,她暂时没有解法。
&esp;&esp;阿迟拿来温热的厚布巾,结结巴巴地说。雾气散去些许,她看到皇后安静躺着,闭着眼,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像是睡着了。就当是她还在昏迷,阿迟想,她在昏迷所以没关系,我是个游医,我是为了救治……手指解开了她的衣扣,衣衫往两边散开,她几乎不敢看皇后裸露的胸口肌肤,只拿着布巾赶紧捂了上去,细细擦拭,她不是没感觉到那隆起的柔软,却丝毫不敢停留,一路擦了下去。
&esp;&esp;阿迟说时颇有些懊恼:“经此一事,娘娘已是重寒入体,身子总会发冷,这一点上,恐怕再无好转可能。”
&esp;&esp;阿迟却一眼也不敢看她,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快要从她胸口中蹦出来了。她留下一句“早点歇息”,便飞也似的逃离了那座寝殿。
&esp;&esp;万人之上的皇后就这样直白示了弱,声音都还低哑着,听着颇为可怜……阿迟反而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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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我要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