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娘(2/3)

    祝明殊肩上搭了只温柔的手，他缓缓抬起脸，看到女人担忧的脸，祝明殊慌忙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揉了揉干涩的眼：“傅老师，我……”

    祝明殊被这道声音猛然拉回神志，他看着手里的刀，不禁想，他在做什么？

    祝明殊眼前天旋地转，他揪住华卫彬的裤腿，红着眼疯了般质问：“你把我妈关哪了？你究竟把我妈关在哪了？！”

    窗外，天边雷声隐隐，不过片刻功夫，骤雨滂滂沛沛而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无情吞没着一切。

    就在祝明殊愣怔之际，华卫彬迅速夺走他手中的水果刀，局势瞬间扭转。

    华卫彬嫌恶地踹了几脚：“刚才骗你的，你还真信了？你妈在哪我怎么会知道？她不是自己走了吗？你亲妈，她不要你了，她抛弃你了。哈哈哈……”

    华卫彬得意忘形，话音未落，被一道狠力惯扑在地，祝明殊敏捷地袭击男人的要害，顺势夺走了那把男人因疼痛骤然脱落在地的刀。

    “为了这个人渣，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上吗？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光明的未来，因为一个人渣，不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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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殊秀眉蹙起，在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情境下微微抿起唇，接着无知无觉地鼓起一侧腮帮，像只填饱了肚子就安静发呆的胖金鱼。只有在遇到难解的题时，他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这种生动而可爱的小表情。

    华卫彬口鼻皆浸入刺激性油漆，他疯狂用双手在脸上擦拭，闻言一怔，狂笑不止。

    “不……不不不……”华卫彬夹着尾巴抖如糠筛。

    “你再敢来找傅老师，我一定杀了你。”祝明殊声音发着抖，却不含一丝玩笑意味。

    傅嫣兰沉沉叹了口气，柔声道：“别怕，忘记我说的话了吗？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只管好好念书，其他的都不用你来操心。”

    祝明殊浑身脱力，瘫软在地抖如糠筛，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上一遭。

    “明殊！不要——！！！”傅嫣兰声嘶力竭。

    赵京酌正倚在窗台摆弄手机，另一只手夹着烟，偶尔姿态娴熟地吐出烟圈，带着点懒散劲儿，如同经典电影里精心设计的场景。

    “人渣！”祝明殊双眸爬上红血丝，眼前浮现的场景骤然与多年前的回忆重叠，极致的愤怒令他短暂忘记了这个男人曾带来的阴影。

    翌日，阳光明媚，是个极好的晴天。

    “老师，老师……”祝明殊跪坐在地，扑进傅嫣兰怀里嚎啕大哭。

    刀尖抵住华卫彬的咽喉，他只要再往里刺进几寸，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赵京酌将烟掐灭在指尖。

    祝明殊经此点拨，茅塞顿开，他小声地惊叹一声，嘴巴微微张起，似乎头一次见到还可以这样用这种思路去解题，简直事半功倍。祝明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地一时忘记了一切，他很开心地扭过头，腼腆地仰起脸冲赵京酌笑了笑，眼睛亮得惊人。

    压抑的哭声短暂消弭，祝明殊的世界暴雨初歇。

    “你以为那贱女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因为她压根跑不出去，她早就被我关起来了……”

    后半句话梗在喉间，祝明殊听见了傅嫣兰幽幽的叹息。

    心口的紧绷的弦猛地挣断，祝明殊泪如雨下。

    二人在逼仄的楼道扭打起来，华卫彬手里有刀，祝明殊很快落了下风，他身上捱了几下，被男人一脚踩住脑袋往地上碾压，华卫彬啐了一口，不屑道：“臭小子，还想跟我斗。”

    只听“轰隆”一道巨响，楼道的窄窗划过闪电惊雷，忐忐忑忑地映亮祝明殊惨白的脸。祝明殊登时手脚发麻，如坠冰窖。

    隔着浑浊不清的烟雾，赵京酌弹了弹烟灰，隐约能看见微风吹了乱祝明殊额间的几绺发丝，阳光的干净气味染上几分那人淡淡的发香，清新又温和。

    华卫彬见势不妙，趁机顺着楼梯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傅嫣兰听见动静打开门，见状眼疾手快跑上前抢走了祝明殊手上的利器。

    祝明殊受了大刺激，双目充血般赤红，整个人形如魔怔，紧紧握住刀喃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下一秒，祝明殊揪住华卫彬的衣领，愤怒地将男人的脑袋摁进油漆桶里，拼尽全力来回狠砸了几下。

    阳光一定有种能让人心情变好的奇妙能力，晒一晒太阳，连思维都会迟钝起来，一切烦心事也都能停滞住脚步。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情总想着自己扛？”

    自从祝明殊上次意外闯进了那个荒废已久的实验教室，祝明殊就在心底偷偷把这里当作他与赵京酌的秘密基地。

    “你说什么？”

    祝明殊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乖乖地刷题目，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连书写姿势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一丝不苟，端正得无可指摘。祝明殊微微垂下头，刚修剪过的发尾略短了一些，遮不住后颈的那片雪白。

    赵京酌收起手机，将赤裸的视线落在那块莹白上，眯起眼，总觉得眼神再滚烫点就会在那一小片纯洁的肌肤上烙下深刻的痕迹。

    赵京酌觉得好玩，他凑到祝明殊身后，盯着令祝明殊停滞不前的那道题，随意抄起旁边的笔，三两下在稿纸上写下更加清晰简洁的解题思路。

    这层楼平时很少有人路过，正是午休时间，静谧在偌大的校园里漂浮，四处流淌的安静阳光顺着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倾泻，洒在空荡的教室里，笼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你敢杀了我，就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那个贱人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