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撑腰(2/2)

    “他们之前都对你做过什么？”赵京酌冷不丁地发问。

    “放学来一趟器材室。”

    你知道什么了呀？

    祝明殊低头望着自己鞋尖，傻乎乎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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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殊似有所感，扭过头，不经意间撞上赵京酌滚烫的视线，他像是被灼痛般温顺地垂下眼睫，腼腆地抿出一抹很浅淡的笑。

    赵京酌勾起唇角，眼里却没笑意。

    “是、是的。”

    x年x月x日 星期三 雨过天晴

    那人背很薄，嶙峋的骨架在单薄的校服布料下很有存在感。

    ==========作者有话说:==========

    “我、我、我……”祝明殊被噎得脸红，两只手局促地乱摆。

    祝明殊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这群人，起初，他们把他带到器材室只是进行单纯的言语攻击，或是拳打脚踢。后来，不知道是谁掐着他的脸时，无意中冒出了一个新点子。

    赵京酌怎么能这么好。

    他只觉得眼前瞬间涌现出五彩斑斓的泡泡，心里甜丝丝的发胀。

    “他们还拍了照片？”

    如果他能再多摸一小小小会的话，也许我真的能凭空长出小狗耳朵（划掉）

    可惜下一秒，赵京酌就把手收了回去。

    闻言，祝明殊觉得自己那番话有点像是小孩在向能给他撑腰的大人告状。

    旋即，秦子歧直勾勾地盯着赵京酌，一字一顿道：“那真是太不巧了。”

    祝明殊压根无心顾及秦子歧那警告意味浓重的眼神，他全程只顾着小心翼翼地偷看赵京酌。

    祝明殊脚步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防备心使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口，挡在胸前。

    这是我做赵京酌小跟班的第一天，赵京酌帮我赶走了坏蛋，还摸了摸我的头，其实我觉得他有点像在摸一只小狗，但我却一点也不想躲。

    祝明殊又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可祝明殊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祝明殊日记】

    有什么话手机里不能说吗？去器材室，想必又是要在他身上做一些无聊的游戏。毕竟秦子歧有前车之鉴。

    赵京酌不紧不慢地越过秦子歧，自然地将祝明殊揽在臂下。

    他想抬头去看赵京酌的反应，没想到一仰起脸，发现赵京酌刚好在垂眸看他，不知道静静地凝了他多久。

    得到大人的承诺，小孩祝明殊有些受宠若惊，可是他既怕赵京酌觉得自己麻烦，又怕给赵京酌添麻烦，多年来的不配得感令他几乎是下一秒就摆了摆手，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的……”

    于是祝明殊鼓起勇气，与赵京酌并肩，咬着唇犹豫了一瞬，认真道：“他们会、会强迫我穿……穿裙子。”声音越来越低，还有些卡壳，祝明殊蜷起手抵在胸口，做出自然的抵御反应。

    就这几下令祝明殊将想要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他羞怯地缩了缩肩，没来由地在心底祈求赵京酌多摸摸他。

    秦子歧逆着光，眼神隐隐流露出几分不悦。

    祝明殊安静地垂着眸子，觉得他真是坏的没救了，明明知道赵京酌是这样好的人，可是他居然企图利用自己的伤口换取赵京酌的恻隐之心。

    大课间，祝明殊起身去卫生间，解决完出来时却在门口被一个不速之客挡住了去路。

    “知……”

    赵京酌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剪开祝明殊纷乱的思绪。

    赵京酌眼中流淌着祝明殊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他不去。”

    赵京酌沉默了片刻，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京酌从来察觉不出祝明殊心底的百转千回，冷淡地抽身离开。

    “不好意思，祝明殊的时间已经被我预约了，他去哪里我说了算。”语气算得上客气疏离，脸上却无半分歉意。

    从此，这些公子哥就热衷于强迫祝明殊换上裙子供他们取乐，然后围着他，一边扒下他的衬衫和裙子，一边录下他当时惊慌失措的反应。

    祝明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可赵京酌只是顺理成章般把手放在祝明殊蓬松的发顶上，没忍住，多揉了两下。

    他真是没救了啊，难道平时林敏静她们追星也这样吗？改天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

    他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才发现异常，拿出桌肚里的餐盒，赵京酌下意识抬眼看向祝明殊的方向。

    转瞬即逝。

    祝明殊抿着唇，连忙跟上去。赵京酌腿长，步子迈得也大，祝明殊只能小跑着跟在赵京酌身后，像条亦步亦趋的小尾巴。

    好到让祝明殊忍不住全身心地信赖他，想要把自己全盘托出。

    “行了，我知道了。”

    “就是，就是女学生的制服裙，春夏秋冬的款式都有，还会围成一个圈，把我丢进中间，拿手机和摄像机拍、拍我。”祝明殊慢吞吞地补充道。

    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赵京酌清晰的脸部轮廓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冷着脸的时候，虽然有点凶，令祝明殊有些没出息地腿软，但祝明殊就是觉得这样的赵京酌有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帅气。

    “怎么？你很喜欢穿裙子？”赵京酌面无表情，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祝明殊有些纳闷地想。

    瞬间，秦子歧的脸色异彩纷呈，他暗暗咬了咬后槽牙，猛地收回了视线。

    最后，秦子歧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祝明殊一眼。

    祝明殊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运砸傻了，以至于没顾得上反驳赵京酌对他的称呼。

    祝明殊抬头仰望着赵京酌冷峻的侧脸，心里突然生出尘埃落定的安全感。他小心翼翼地往赵京酌臂弯里缩了缩，越靠近，就越觉得踏实。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感受到祝明殊突然停滞了几秒钟的脚步，赵京酌叹了口气，配合祝明殊放慢了步子，补充道：“没关系，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赵京酌才不会欺负他呢！

    “你放心，以后没人敢欺负你。”赵京酌语气里带着笑，末了，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只有我能欺负你。小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赵京酌看着祝明殊窘迫的模样似乎有些愉悦，他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了个小虎牙，显得有点坏。

    他为自己敏感的情绪感到苦恼，仅仅是因为赵京酌的一句话，他的眼眶就有些发酸。

    赵京酌卡着点走进教室，视线漫不经心的，在空中与祝明殊有一瞬间的接触。

    秦子岐被赵京酌强烈的压迫感逼得下意识后退几步，他有些气急败坏地黑下脸，几乎下一秒，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赵京酌的视线没有在祝明殊身上停留太久，片刻，他越过人群，朝正在往这边偷窥的秦子岐挑了下眉，眼神戏谑，充满浓浓挑衅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