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归平静(2/3)
&esp;&esp;他站起身，把两人碗具叠起，端向厨房水槽。
&esp;&esp;“……放着就行。”迟邪说。
&esp;&esp;人们久违地走上街头，沐浴阳光，感受暖意。
&esp;&esp;“我就知道，你第一口会吃鱼片。”迟邪笑着坐到对面，也开始喝粥。
&esp;&esp;“到了。”迟邪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过去，咔哒一声，也替裴月明解开了卡扣，“回去再睡。”
&esp;&esp;副驾驶上，裴月明的眼睫颤了一下，慢慢睁开无神的眼：“……到了？”
&esp;&esp;他看着裴月明认真咀嚼吞咽，喉结轻轻滚动，看着那清瘦手腕，也看着暖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与白皙的脸颊上扫下阴影。
&esp;&esp;“……好吧，我让黑石餐厅送过来的。”迟邪终于妥协，“喊主厨加了个班。你快尝尝。”
&esp;&esp;“我做的，怎么样？”迟邪炫耀。
&esp;&esp;天光再次变得清澈，洒向大地。
&esp;&esp;他简单冲洗了一下。就那么半个月过去，气温降了不少，夜间刚出浴室有阵阵凉意，也有……食物的香气。
&esp;&esp;只要那残日一日不落，这恐惧，便会永远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esp;&esp;看着看着，他就走神了，心想这个人怎么做什么事情，都是好看的。
&esp;&esp;迟邪扫过他的侧脸，把音乐关了，车速虽快，开得越发平稳。
&esp;&esp;那影子摇晃着，缝隙间漏下的，尽是水洗般的皎白月光。
&esp;&esp;裴月明刚停住脚步，迟邪就从下方楼梯探头：“吃宵夜不？”
&esp;&esp;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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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数小时后，鹊港的黑色警告也终于解除。
&esp;&esp;次日，岚河的污染被清除。
&esp;&esp;裴月明在副驾驶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esp;&esp;裴月明停下搅拌的动作，默不作声“看”着他。
&esp;&esp;轻松惬意之时，又难免涌上担忧：
&esp;&esp;哪怕沐浴露换成无香的，惯常的跑步也绝不含糊。但只要战况稍加缓和，那中邪般的感觉，又会袭上心头。
&esp;&esp;哪怕只是正午的日头毒辣了一些，街上的人群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眼底闪过惊惶。
&esp;&esp;那香味从楼下饭厅暖洋洋地飘来。
&esp;&esp;车轮碾过数千公里的公路，窗外的景色从群山簇拥变作黄沙漫天。
&esp;&esp;熟悉的别墅出现在视野中。
&esp;&esp;城中需要重建的地方太多，迟邪只说，先把他家修到能住的程度就好。
&esp;&esp;“叮。”
&esp;&esp;两人重回皓城，已是三天之后。
&esp;&esp;会不会有新的污染？
&esp;&esp;裴月明的眼下，再次弯出那个代表餍足的微妙弧度。迟邪特意嘱咐多放的鱼片，相当贴合他的口味。
&esp;&esp;“没事，顺手。”裴月明却讲，“刚吃完，站一下也好。”
&esp;&esp;迟邪顿时心虚：“我指挥别人做的。”
&esp;&esp;两人穿着宽松家居服，隔了升腾的薄薄热气，没怎么讲话，安静喝完了鲜香的粥。
&esp;&esp;再怎么被阳光烫平，夜里潮气一上来，便会参天拔起，投下疏疏离离的影。
&esp;&esp;那鲜味浓郁，各类食材层次分明，好吃到任何人都无法挑剔。一口喝下去，浑身都暖了起来。
&esp;&esp;就像那夜的竹子。
&esp;&esp;迟邪吃饭向来比裴月明快，放下碗后，往椅背上一靠，看向对面。
&esp;&esp;车子熄火，引擎声停歇。
&esp;&esp;裴月明还是不动勺子，继续无声谴责。
&esp;&esp;简单修缮后，外墙和地板的大洞被补好，颜色参差不齐。
&esp;&esp;勺子轻触碗壁。
&esp;&esp;下一次，又会是哪些城市？
&esp;&esp;两分钟后，裴月明坐下来，面前是一碗海鲜粥。虾仁嫩红，贝柱洁白，龙虾尾剁成了小块，还有烫得滑嫩的东星斑鱼片。他拿勺子搅拌，粥是绵密而胶着的，微微泛着一点金黄色。
&esp;&esp;连日战斗与长途奔波后，裴月明迷迷糊糊的。
&esp;&esp;大灯还没修好，应急灯泡的暖光落在他们身上。纵使是迟邪，此时也感受到疲惫。
&esp;&esp;至此，被残日影响的四座主要城市，以及周边区域，重归平静。
&esp;&esp;裴月明这才舀起一勺，晾了几秒，送入口中。
&esp;&esp;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esp;&esp;抵达岚河后，他们迅速为战局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