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咖啡与花(2/3)
&esp;&esp;周序幼时的回忆总带着花香。他在店内玩耍，跑过月季和绣球，一眨眼又会撞见满墙的向日葵。所以，当他觉醒了法则【风时花】，没有人感到惊讶。
&esp;&esp;周序顿了下，抬头看他：“……他也会骂你？”
&esp;&esp;周序：“……”
&esp;&esp;“我开始抽烟喝酒，总是打架。确实没人再敢笑我，老师也拿我没办法。”
&esp;&esp;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讲起……大概要从，我小时候说起。”
&esp;&esp;还要加上一点，崇尚暴力。
&esp;&esp;“咱们不是天天被骂么。”许思阳劝他，“你看他讲的几个人，就属你篇幅最长，还不是最看重你？我连提都没被提。当你觉得自己很烂时，不妨想想，我发了个网红视频骗你们进城呢。”
&esp;&esp;迟邪在裴月明身边坐下：“他不喜欢烟味。真想抽的话，车上有半包，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esp;&esp;周序的母亲是开花店的。
&esp;&esp;他四处乱钻，等回过神时，已经到了议会附近。
&esp;&esp;周序低头，对着空杯子发呆，好像这样就能忘记陈临声的话语。
&esp;&esp;裴月明又问他：“陈临声是个怎样的老师？”
&esp;&esp;“有个现成的人选没走远。”裴月明说，“找到他就可以了。”
&esp;&esp;周序仍是摇头：“我没心情聊这个。”
&esp;&esp;周序怔了怔：“所以……你们不再是师徒了？”
&esp;&esp;他也抬了头，目光停在那两人的同款衣服上。
&esp;&esp;……
&esp;&esp;他之前没注意，此时想起汪清说的，这两人有感情纠纷，还在钟楼里偷偷摸摸地亲，瞬间表情复杂。
&esp;&esp;周序路过议会许多次，可那天，有人叫住了他。那是个身姿挺拔的中年人，说你天赋异禀，比起在街头打架，应该试着当调查员。
&esp;&esp;周序默不作声了一阵子，问他：“真的没有烟吗？”
&esp;&esp;那个人却说，不喜欢花的人，怎么会拥有这种法则。
&esp;&esp;一杯咖啡放在了裴月明面前，有着歪歪扭扭的拉花。
&esp;&esp;许思阳猛抬头，看到迟邪走进来，紧接着裴月明也出现了。
&esp;&esp;他拿指甲划过磨痕：深浅不一，令人心烦意乱。他沙哑道：“真想来根烟。”
&esp;&esp;一件写着“我最棒”，一件写着“你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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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是啊。”迟邪也讲，“得看他心态够不够好了。”
&esp;&esp;周序：“……”
&esp;&esp;周序垂头，继续抠划痕：“我……别找我了，我没这个能力。”
&esp;&esp;“没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裴月明说，“这些日子，我陆续接触过陈临声的几个学生。他如此严厉，不留情面，却还有那么多人渴望他的认可。我难免会想，他是怎样的老师。”
&esp;&esp;迟邪不置可否：“可能吧。”他拍拍裴月明的肩，“现在问题是怎么找到陈初。”
&esp;&esp;裴月明侧头问：“迟邪，你会冲咖啡么？”
&esp;&esp;许思阳闭嘴了，心想，老师讲的还真没错，师兄太在意别人看法。
&esp;&esp;“这算好消息？”
&esp;&esp;笑他身上总有散不掉的花香，笑他只有女生才会喜欢这种东西。
&esp;&esp;周序：“……”
&esp;&esp;周序一直盯着咖啡杯。白色的杯壁厚实，有一道道磨痕。
&esp;&esp;迟邪问：“你家里人不管？”
&esp;&esp;迟邪取出咖啡豆和滤纸时，裴月明坐在了周序对面：“长话短说，我们需要找到城中的飞升者，以及那位名叫陈初的调查员。他们可能与古城有关。”
&esp;&esp;摩托车带着肌肉大哥们来了，周序撒腿就跑！
&esp;&esp;周序：“……”
&esp;&esp;他还说，不该浪费你的天赋。你跟我去城市外，那里有肆虐的异常，也有一片花海。
&esp;&esp;他已经发呆半小时了，许思阳小心说：“师兄，你还难过呢？”
&esp;&esp;“……也行。”周序点头。
&esp;&esp;周序还是有气无力：“城市都快毁了，谁还在乎这个？”
&esp;&esp;大片大片的花海，与空中的金线一同飘摇。
&esp;&esp;许思阳说：“你是担心，老师不举荐你当s级调查员了？不举就不举，咱们等下次，师兄你又不是永远不举了。”
&esp;&esp;那天，周序在巷子约架，鼻青脸肿地赢了。对面见打不过，发挥了卑劣但有效的一招：摇人。
&esp;&esp;“不。”裴月明说，“直到他因我而死，这段关系都从未改变。”
&esp;&esp;“我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周序笑了下，“我告诉他，家里人不让我当调查员。而且我不喜欢花，很讨厌自己的法则。”
&esp;&esp;他低声道：“抱歉。”
&esp;&esp;刚步入青春期的同班男生，皮实又贱兮兮的，他们认为一个男生有这种法则，真是奇葩，总拉帮结派笑他。
&esp;&esp;那你说个锤子！！
&esp;&esp;周序回忆着：“当时我不懂，为什么男的不可以喜欢花。但他们都这样讲，我就觉得真的做错了什么。”
&esp;&esp;周序看到了花。
&esp;&esp;他心不在焉，完全不是能用法则的样子。
&esp;&esp;“我爸常年在外地，我妈是个很……柔弱的人。”周序说，“我和她说在学校被欺负，她叫我不要惹事。她不敢管别人，同样不敢管后来的我。”
&esp;&esp;周序有气无力：“你特么少说几句吧，欠揍啊。”
&esp;&esp;“室内抽烟可不好。”一道声音传来。
&esp;&esp;街上满是微笑着的人，情况越发严重，他们已能组成一支小小的队伍。
&esp;&esp;鬼使神差地，周序跟着他走了。到了常人不会踏足的郊区，【万流线】摧枯拉朽地杀死异常。
&esp;&esp;【借影】做不到大范围长距离探查。而直接用【审判】，等于是坐实迟邪就在桐州，肯定会引起飞升者的警觉，令他们放弃计划，错失线索。
&esp;&esp;他继续讲：“我成绩很差，认识了一帮不太好的朋友。他们告诉我，烟味能盖住花香，那帮人欺负我是因为我太软弱，只要拳头够硬，就不怕这些了。”
&esp;&esp;咖啡店的灯管闪烁。
&esp;&esp;“不会。”裴月明说，“他对我很满意。”
&esp;&esp;“他讲过，能教我的东西太少，担不起这个称呼。”裴月明的声音平和，“后来，我们彼此的理念有了分歧，来往就不如以前密切了。”
&esp;&esp;周序手上的动作停住。
&esp;&esp;吧台就在旁边。
&esp;&esp;裴月明说：“我也有位老师，跟着他许多年。”
&esp;&esp;唯独周序不满意。
&esp;&esp;“我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日子，以为这辈子都要这样，直到我遇到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