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蝴蝶之眼(2/3)
&esp;&esp;“凭你请我帮忙。”
&esp;&esp;“去考一个。”
&esp;&esp;裴月明：“原因？”
&esp;&esp;所有人往前一扑。
&esp;&esp;“好久没开过这么烂的车了，最高时速才40公里，这还能叫车吗？”迟邪说。他车开得猛，肢体倒很放松，挺随意地倚着靠背。
&esp;&esp;“找到蓝歌，这个夜晚就会结束。”裴月明只是平静解释。
&esp;&esp;路况一般，还有异常化的动物窜出来。他数次以毫厘之差擦过障碍物，方向盘一转，整辆车几乎是蹦进了另一条车道，然后切进拐角，精确又凶猛，有种不论如何、必须最快到达目的地的美。
&esp;&esp;裴月明提醒：“我不是‘看’见的。”
&esp;&esp;迟邪，一个有专属司机、但更偏爱自己开车且不听乘客意见的人，破天荒变了，猛踩刹车——
&esp;&esp;乔雪雁弱弱说：“园区限速22公里，咱们快超速一倍了……前面要左转。”
&esp;&esp;秦可然嘴张得更大。
&esp;&esp;乔雪雁负责指路。秦可然没放下怀疑，可也没得选。【启明星】飘在空中，照亮前方道路。
&esp;&esp;语气说不上来的失望。
&esp;&esp;裴月明：“……仅此一晚。”
&esp;&esp;迟邪一笑：“你坐副驾。”
&esp;&esp;女孩站在空无一人的馆内，碧凤蝶群飞来，鳞片翠绿，领头蝴蝶有宝石似的眼睛。
&esp;&esp;裴月明奇怪道：“怎么，你不能指望瞎子开车吧。”
&esp;&esp;迟邪问：“你多大？”
&esp;&esp;迟邪目光往后扫去。
&esp;&esp;“现在只能是你。”裴月明总结。
&esp;&esp;车辆停下，迟邪说：“都看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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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一个急转弯，秦可然差点倒在她身上。
&esp;&esp;哪怕只是个电动观光车，迟邪的驾驶风格也和乔雪雁完全不同，全程电门踩到底，路线只选最短直线，懒得浪费半秒钟。
&esp;&esp;这二人的对话太自然，秦可然懵了：“不是，只有我看得到那只眼睛吗？”
&esp;&esp;他想往后座走，小臂被迟邪拽住，非常顺手地拉到身边。
&esp;&esp;裴月明脸上不显山露水，花了两秒钟，平静接受自己和迟邪在肉体力量的差距，坐上副驾驶。
&esp;&esp;秦可然张大嘴。
&esp;&esp;“十、十九。”
&esp;&esp;迟邪坐在观光车驾驶位上，摊手说：“……就这？”
&esp;&esp;迟邪：“那今晚怎么办，不要我这个司机了？”
&esp;&esp;“我见过这眼睛。”乔雪雁目光灼灼，“你们没看过《动物奇妙夜》么？是这个动物园的出版漫画，讲了一个小女孩夜游园区，不小心被困，又在动物朋友的帮助下离开。第一章是她在昆虫馆迷了路，眼睛像宝石的蝴蝶带她离开。我找找看……”
&esp;&esp;迟邪：“那刚才乔雪雁不开得挺好么？”
&esp;&esp;乔雪雁心虚回答：“我情绪太激动，身体不好，现在手还在抖。万一开的时候又犯病就麻烦了，这车上有三个家庭呢。”
&esp;&esp;夜间动物园依旧热闹，他说：“去旁边的昆虫区。”
&esp;&esp;观光车又开了几百米，转过弯，一只巨眼出现在道路尽头。
&esp;&esp;秦可然被那双锐利的琥珀眸子一看，哆嗦了一下，莫名有种被上级视察感：“我、我还没有驾照！”
&esp;&esp;十五分钟后。
&esp;&esp;迟邪及时伸手，揪住裴月明的后衣领。
&esp;&esp;乔雪雁：“好棒！是昆虫的复眼！”
&esp;&esp;迟邪接着说：“这也不快啊，你是不是适应不了现代科技？你以后再坐我的车……”
&esp;&esp;“是！”
&esp;&esp;它凝视着渺小的车辆，渺小的四人。
&esp;&esp;乔雪雁和秦可然在后座。
&esp;&esp;“不了。”裴月明打断，“谢谢提议，就不麻烦你第二次了。”
&esp;&esp;它绚丽多彩，璀璨夺目，近十几层楼高，上万个宝石般的切面闪着梦幻的光。
&esp;&esp;她点进手机收藏夹，飞快翻出图片。
&esp;&esp;后座两人心有猜疑，彼此坐得远，几个猛拐弯后就坐得端正且亲密了，紧抓扶手。
&esp;&esp;裴月明侧头，墨玉般的黑眸幽幽“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慢点。”
&esp;&esp;手臂上的力道鲜明，毫无放开的意思。
&esp;&esp;迟邪开得不爽，和裴月明吐槽：“这玩意太限制技术，下次你得坐我的车，别让你误会……嗯？你的脸怎么有点白？”
&esp;&esp;迟邪笑了笑，身子前倾，压低嗓音：“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