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天会更好(2/2)
不……冷静。
问题……？这不是他们最重要的羁绊吗？
再维持不住勉强清晰的视野，摔在地上，摸索控制器，打开精神力阻隔装置。
秦恕盯了他半晌。
“……”
厉无涯有一万种办法找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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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
明天会更好。
不，你将它作为筹码，就要承受它成为“错误”的代价……不，也不对，秦恕怎么可能有错呢？
久一点，多久？之后？三天？五天。在此之后？之后就要离开了吗？冷静。
黑发哨兵似乎在叹息，又似乎在自言自语：“人生里只有我也太可悲了，还是自由些比较好。”
这么听话的厉无涯，诡异又神奇。
看，这不是得到了一厘米吗？
一分钟后。
星河倒灌，满目银星，昏昏沉沉的冷。
“当然可以。”厉无涯立刻答。
战争。他在战争里最开心。可是星兽巢已消失，如果挑起一场人类的战争，秦恕的刀锋只会对准他。冷静。
“因为我最近很好。”
明天。筹谋已经做好，明天宴会时一切会尘埃落定。
可悲？秦恕总说这这个词。
财富只是几张废纸，权势也只是精巧的废物，你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困住他也只是因为他乐意。
“……”
眼前的视野逐渐扭曲，出现黑点。
秦恕又想起一件事：“明天那个什么女皇的宴会，你会去吗？”
不，冷静。
他已经做好反省了，只需要让秦恕听见，看见，一件件摆给他看。
什么意思。
“……哦哦。”
“会的，阿恕。”厉无涯说。
听话。至少。现在。
“嗯。好的。”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俩都圆满完成多少次了，而且他自觉自己和厉无涯命都够硬，多少次在死亡边缘都互相拉了回来。解除一个链接而已，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失控了还是可以来找我的，我又没有把你拉黑……”
今天一切结果也都很好，秦恕竟愿意与他讲话，也愿意修复——关系。没关系，明天会更好。明天会更好吗？
宽敞的车后座，厉无涯躺在座椅上，看见秦恕站在车门外，认真地将大拇指摁在他的眉心。
冷静，秦恕马上就要离开了。秦恕会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有人又在劝着他去死，这是逃避解除深度链接最好的方法，但怎么能死在秦恕看得见的地方？
他现在真心觉得深度链接是一个麻烦了，而且是一个只影响厉无涯的麻烦。
有种迟滞僵硬的感觉。
混沌中，他感受到自己慢慢坐得靠秦恕近了些，秦恕没有避开。
“……”
“深度链接是阻隔在我们关系里最大的问题，必须先把这个东西解决掉。”
这是秦恕绞尽脑汁想到的最不暧昧的精神疏导姿势。
他必须找到补偿的手段。什么能让秦恕高兴？
“拉黑了。”
“那后天见？”
秦恕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冷静冷静冷静。
秦恕想了想：“那我后天来找你吧，解除链接。”
听话，听话可以得到奖励。
所以，这真的是、最大的问题？
于是厉无涯也勉强笑：“后天见。”
一段段沉默，秦恕离去，终于，耳鸣轰天动地。
冷静。
秦恕捏了捏他的耳朵，如同之前关系要好时亲昵的举动，明明是不久前，厉无涯却觉得恍若隔世。
按照医生来说，困难好像很大，但秦恕挺不以为然的。
话音也如往常般轻快：“没事，厉无涯，解除链接可能需要久一点的时间，我会陪你的。”
回家？那个叫“地球”的地方。秦恕曾经提到过一两次，但他没能找到，无数次试探他都没法复现出那里的全貌。冷静。
-
秦恕重感情，秦恕喜欢信任，秦恕喜欢坦诚，可以慢慢重新建立信任关系……冷静。可是还有时间吗？
“……”
秦恕只心虚了两秒：“那又怎样。你前几天这么骚扰我，难道还不准我拉黑一下你的通讯吗？”
“我怎么感觉你的精神域有点奇怪？”
回头一看，九天，只是九天而已。
二人沉默了一会，秦恕忽然一笑。
“早就想说了，怎么感觉打一顿你就开智了？”
下车的时候，秦恕想起来一个问题：“厉无涯，你怎么最近都没有失控。”
厉无涯说：“我打了抑制剂。”
花了三年两个月得到的只有短短几小时？然后又用了九天把你们珍贵的一切都毁掉？
多难看的模样……明天、明天，后天？哪一天？
“……好的，谢谢阿恕。”
“谢谢阿恕，我很高兴。我会来找你的。”
不能下跪不能解释不能节外生枝不能不择手段，听话沉默支持秦恕的一切决定。
可是这有什么可悲的？被秦恕横穿人生这难道不是荣幸吗？从没有人有他这样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