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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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衡喜爱她明艳娇媚的模样,将她环腰紧紧揽住,低声说:“今日出门不吉利,去接你的路上从马背上跌了下来,随行的人又说了些不吉利的话,说这是老天爷来与我抢新娘子了。虽是一句玩笑话,但我怕你真被今日这突然而起的怪风给刮跑了。”
入了帐,她又觉着自己成了那蜕壳的蝉,娇嫩脆弱的身躯正一点点暴露在寒风冷露中。
眼见夜已过去一半,一对红烛照着一对人儿,两人间的话语在烛光摇曳里,慢慢成了无声的凝视与对望。
周丹葵看这对新人新婚头一夜里便闹了一场不愉快,只能摇头叹息,拉着喜婆与墨香出了新房,又将前来闹洞房的一众人拦在了院中,不许人靠近那间灯火通明的新房。
城中梆子敲过,已是五更鸡鸣时分。
“你看看你,”周丹葵不甘示弱道,“才将将嫁作人妇,就开始嘲笑我这个老姑娘了?我说的可都是合乎人伦道义的夫妻之事,你们做得,我自然能说得。”
新房内,红烛高烧,轻纱曼舞,依床而坐的一对人儿却相对无言。
回了屋子,他也不顾那喜婆尚在院中吃酒,拿了桌上的喜秤便先挑开了魏书婷头上的红盖头。
他就似那吐丝作茧的蚕,将两人一同包裹在这厚厚的蚕茧里,又用丝线将彼此紧密地缠在一起,互依互偎、互搂互抱。
那喜婆进屋见新娘子的盖头已被揭开,对罗衡冷嘲热讽了一番,便斟了两杯酒递到这对新人手中,冷着一张脸说:“请新娘新郎对饮交杯酒。”
墨香一早便来屋外唤这一对新婚夫妇起身,待罗衡替她开了屋门,她便端了一盆温水来伺候魏书婷穿衣束发。
“如今,她也是你娘了!”罗衡纠正道,“婷婷,我们已是夫妻了,不要与我见外。”
魏书婷只觉这个周家姊姊看似温柔娴静,实则乖张叛逆,更会用一些歪理来厮缠人。她说不过,便只好闭了口,接过了她送到手边的吃食。
罗衡却认真解释道:“你家这姐儿娇嫩得很,轻轻碰一碰,身上就会留下一道痕,我已是很小心了。”
作者有话说:
罗衡试着拿开魏书婷用来遮脸的团扇,却不防她忽扬起手中的扇子,狠狠扇了一下他的脸。
魏书婷忙红着脸嗔道:“她说她的,你何必这样与她解释?”
一屋子四个人在铺子里用过早饭后,他又租了辆马车,与魏书婷同乘着往桃花巷去了。
她似是这时方才发现他已换回了自己为他亲手裁制的那套喜服,疑惑道:“我听说这件喜服因为弄脏了,洗了未干,娘将为哥哥准备的喜服送了你——你何时又换回来了?”
而他在看她时,她也斜觑着一双眼,偷偷打量着他。但看他:眉峰英挺,眼波清澈。一张脸不黑不白、不胖不瘦,两团酒后红云似雪中红梅晕染而成,清冷高傲,却也温情脉脉,花香、酒香将她熏得醉醺醺的。
她本以为罗衡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方会回来,哪知去了才一炷香的时间,便急急赶了回来。
魏书婷只觉自己快要在他的凝视下被烧成灰烬,试图躲开,却躲不开。
魏书婷摇头,翻身蜷进他怀里,嗡嗡道:“我不是怕你那身伤……”因怕他误会多想,又满含温情地抬头瞅他,柔声道,“我只是有些紧张害怕,你等等,好么?”
这一刻,魏书婷仿佛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蚕,他的丝,她的丝,缠绕再缠绕,带给她一股几近窒息的欢愉。
罗衡见她始终不肯正眼瞧自己,倾身过去紧紧挨着她,鼻尖蹭着她的脸蛋、脖颈,最后在她耳边轻言:“方才确是我鲁莽心急了些,你打也打了,好歹正眼看看我吧。”
魏书婷心里埋怨他无礼,因阻止不了,只得举起藏在身上的一把团扇遮住了脸。
至此,他方才看清了新婚妻子今夜的芳容。只见她:青丝儿高挽,金钗儿斜插。额儿广而方,眉儿细而长。一双眼儿藏秋波,秋波能勾魂;两瓣唇儿吐莺语,莺语最惑心。半边脸儿娇娇艳艳一块珠玉招人眼,半边脸儿长长短短两道伤痕惊人心。
魏书婷被他温热绵长的气息撩得浑身不自在,向一旁微微侧过身子,朝他回眸嗔怪:“大半年你也等了,就等不了那一刻么?”
罗衡道:“她说我不知怜惜爱护你,这话若是传到你家人耳中,我那时怕是有嘴也解释不清了。”
周丹葵笑骂道:“哥儿平日里不守规矩便算了,今天这样的日子,怎么也行这样不知轻重的事?好歹叫喜婆进来为你俩唱一遍祝词呀!”
罗衡此时已是衣衫半解,露出了胸口处若隐若现的烧痕。他见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那烧痕看,忙将衣衫扯到了肩头,爬到她身侧躺下,忐忑问:“那些伤吓到你了么?”
她这些话并未避着这对夫妻,惹得魏书婷脸燥耳热,一句话也不敢说。
罗衡理亏,又见魏书婷不肯拿开团扇,只得妥协:“那便烦你帮我将院子里的喜婆请进来吧。”
“接你回来,与你拜堂前我便换回来了!”罗衡笑道,“先前送去你家里的这两匹布,是我娘留给我的,这身衣裳又是你亲身裁制的,我不能辜负了你们的心意。”
然后,婚礼的具体流程,我要留到下卷男主大婚的时候好好整一整,(●&039;?&039;●)
罗衡一怔,柔柔应了一声:“好。”
室内烛火越烧越旺,两人眼中火苗亦越来越炽。
洞房花烛夜,我尽力了~~~
魏书婷初为人妇,身上处处皆有昨夜欢爱过的痕迹,这让伺候她的墨香连声埋怨:“姑爷也忒不会怜香惜玉了!看着挺斯文秀气,却将人身上弄得红一片紫一片的,也不怕弄疼了我这娇嫩嫩的一个姐儿!”
罗衡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拿开了那把团扇。
魏书婷赧然笑道:“我也不是要与你见外,是一时未能改口。”
两人因许多日子未曾相见,彼此间似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相依相偎在床边,吃着茶水果子,竟闲话至了半夜。
而罗衡嫌魏书婷带来的这个侍女太过聒噪,将人赶了出去,自己动手帮魏书婷绾发描眉。似是昨夜仍不尽兴,又缠着与她温存了片刻,方才带她去见肖老爹。
魏书婷笑道:“脚长在我腿上,便是真被刮跑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原来是令堂留给你的东西!”
魏书婷因恼罗衡方才的无礼之举,饮酒时,也不肯将团扇移开。
不知何时,屋外狂风减弱,伴随着绵绵密密的早春冷雨,悄然湿润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魏书婷毕竟是未经人事的,不觉害怕得浑身发抖,颤声唤:“罗子意……罗子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