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匠矮人，这是一群特殊的小家伙，他们并非纯血矮人，他们是矮人与侏儒的混血，身材比矮人还要矮小，而好处是——他们的女性没有胡子，纯血矮人不论男女都长着大胡子，一眼看去根本不知道谁是谁，匠矮人就好得多，那名被抓住的“女巫”显然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那你呢？德鲁伊学徒为什么会斩断受害人的四肢，再替换成月光魔晶石？”我问。

    少见的组合！

    在无声无息之中，一只一只利爪从士兵背后穿过，抓住他们血红的心脏，毫不留情地捏碎。

    我惊讶了一下，这居然，是一个黑暗精灵吗！

    “你现在似乎没这个能力。”我说，“留下她是很愚蠢的决定。”

    我转过身去，看到的是急匆匆赶来的西蒙和克里斯，他们背后，两名教团士兵手中抓着一个矮小的东西。

    “所以，你们的四肢，是奥罗德小姐斩断的。”我忽然意识到什么。

    “一个，匠矮人吗？”我有些诧异，但随即我忽然意识到，月光魔晶石上那些复杂的线路和齿轮，就是出自匠矮人之手了。

    但更大的黑影，笼罩了那些士兵。

    “帝里斯大人抓住了另一个女巫！”

    “狗屎教团，狗屎永恒之神！”

    我看向那些少年男女，他们因为恐惧而轻微战栗着，但是却死死地拥护在德鲁伊身边，半步都不肯退。

    唔，这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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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她接纳了我的女妖，我还真找不到这儿呢。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还是学徒的德鲁伊啊。

    老头的脸上还保持着得意的神色，但他的头咕噜噜滚到一旁，随后那具无头尸体缓慢跪倒，克里斯依旧持剑站在他背后，这画面……

    黑暗精灵居然跑去当德鲁伊，一般来说，黑暗精灵不都是刺客吗。噢，怪不得她的双刀用得那么好呢，原来是黑暗精灵的武技。

    “巫妖，你在犹豫什么？”德鲁伊开口，“杀了我，妙手贤者就被你抓住了，我既是妙手贤者，又是琉璃女巫，你会被教团大大嘉奖的。”

    我笑了一下，那些少年再次因此瑟缩了一下，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我。

    “那个女人喜欢收养和救助残疾儿童。”其中一个少年开口，“呸，实际上东南角就这么点大，哪有那么多先天残缺的儿童！”

    很快这片空地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于是我说：“德鲁伊，你应该知道，一个已经被亡灵法术转化的女妖，就不再是你的同伴了。”

    我走到那名德鲁伊身边，她已经无力支持半兽化，马身正逐渐恢复成人身，但她的皮肤居然没有褪色，依旧漆黑如乌木——

    就像是处决。

    很好，这就是亡灵法术必须要达到的效果，我说过，我与死亡和恐惧为伍。

    那是……

    既然没有先天残缺者，那么就人为弄残，是这个意思吗？

    我的态度似乎令德鲁伊感到了困惑，她看了看被我杀死的士兵，然后试探着、嘲讽道：“怎么，死人也会抢功劳？你怕他们先一步抓住我，好处就落不到你头上了吗？”

    “呸——”德鲁伊少女怒啐了一口，那些“傀儡”争先恐后地开口：“胡说八道，敢做不敢当！”

    “不是你们教团，将他们的四肢斩断的吗？”德鲁伊看着我，嗤笑，“好了，我承认，我就是妙手贤者，我杀了奥罗德那个卑鄙女人，你也可以杀了我给她报仇了！”

    他说着，我看到克里斯应声抽出一把长剑。

    到这，我才彻底明白了琉璃女巫的身份——她们是两个人，一名黑暗精灵德鲁伊，和一名匠矮人工程师。

    一个垂死的教徒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背后——那里站着的也是永恒教团的士兵，是他的同伴。

    我想着，一名士兵手中的枪支命中了少女的马腿，她痛呼一声，跪倒下去，更多的射击落在她身上，那些“琉璃傀儡”发出愤怒的咆哮，纷纷上前试图挡住攻击，但在密集的射击中，他们月光魔晶石制作的四肢开始粉碎，散落成满地亮晶晶的碎屑。

    我看向黑暗精灵，她也看向我，她的那些“傀儡”少年们七手八脚地挡在她前面，冲我呲牙，其中最凶的就是我的女妖。

    “不死者。”德鲁伊开口了，她喘息着说，“我不会允许你奴役她的！”

    那一瞬间，我在德鲁伊少女脸上看到了浓烈的绝望与悲伤。

    但……是令我敬佩的决定。

    “很好。”西蒙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砍掉她们的四肢，带回去，向神明献祭！”

    “噢不！”匠矮人发出婉转凄厉的哭号——呃，在情绪化和戏剧化这方面，匠矮人完美地继承了侏儒得到特性，他们动不动就夸张大叫，发出咏叹调一样的笑声或大哭。

    我注意到，克里斯罕见地没有露出任何笑容。

    黑影笼罩了德鲁伊。

    我手中的尸体有限，不能公平地照顾到所有人，于是边缘几个实力还不错的士兵发出一连串的惊恐叫声，仓皇逃命去了。

    嘶……

    下一秒，那把剑果断而凌厉地斩下了西蒙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