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景思泉抬手，将她拥在怀里。
那双眼睛里，有着连孔雪烟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求救信息。
但——
后来还有女主来救赎他。
于是两个人一起顺着声音看过去。
“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有钱有势，或者孔武有力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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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雪烟！”景思泉的声音骤然在孔雪烟耳畔响起，孔雪烟顿时打了个激灵，茫然而无措地看向景思泉。
哪怕入不敷出，也竭力在孔雪烟面前维持着之前的状态，怕孔雪烟担心，怕让孔雪烟心里有负担。
孔雪烟又问：“他们会好好活下去吗？”
不过是几年的心理阴影罢了。
而已经说不出话的父亲，动了动小指，艰难地触碰到旁边妻子的衣袖。
景思泉觉得自己打轻了。
孔雪烟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她又想哭了。
说着她要是乖一点就不会吃苦了，说他会把她宠上天；说她父母这样都是被她害的，明明有好日子不过，非要被她牵连去过苦日子；说他不过是要面子，哪个小少爷不要面子？但凡她多给他点面子，多在外人那里顺着他，表现地爱他一点，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她……
景思泉想了想，问道：“他对你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对父母的负罪感，或许是因为那些偶尔会飘进她耳朵里的闲言碎语，或许是因为封珏荣总是在她耳旁说着这些。
孔雪烟看着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下来了。
最后，在一个雨夜，他们因车祸而意外身亡。
白月光一家的结局如此惨烈，但身为男主的封珏荣得到什么报应了吗？
孔雪烟抬手锤了她一圈。
“起码我们有孤注一掷、以卵击石的勇气！”
“你没有做错，”景思泉认认真真道，“生而为人，拒绝是我们最基本的权力。”
景思泉木着脸道：“因为我想刀一个人。”
离开人世的时候，她的父亲已经直不起背，母亲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我都说过了无数次，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景思泉摁住孔雪烟的肩膀，“为什么一个受害者要反过来反思自己啊？”
“反抗或许是以卵击石，但关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什么事？”
“而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勇气！”
但是有的时候，她又忍不住苛责她自己。
孔雪烟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景思泉。
林林总总，孔雪烟也想不起来了。
景思泉肯定点头，“肯定的。”
一遍又一遍，有气无力的。
“不要去为难你自己，”景思泉轻轻拍着孔雪烟的脊背，“你就是没错的。”
“我们就是拥有这样的权力。”
这里作者还给了一个很详细的描写，她的母亲咽气之前，还在叫着孔雪烟的名字。
“对，”景思泉无比肯定地说道，“你一点错也没有。”
孔雪烟：“谁？”
“我们为什么要顺着封珏荣？拒绝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力！”
景思泉满眼杀气腾腾。
哪个爱孩子的父母，能接受孩子不明不白地死去呢？
景思泉抱紧了孔雪烟。
“你好看你的，你漂亮你的，你过自己的生活，你就像鲜花一样盛开绽放，你有什么错呢？”
她知道她没有错，她真的知道自己没有错。
孔雪烟声音有些颤，“我真的是没错的吗？”
好一会儿，景思泉听到孔雪烟这么说：“如果我死了，我父母会很伤心吗？”
景思泉想了想，道：“那我替你父母谢谢你？”
拳头不自觉地握起，或许是因为用力太大，她听到了“嘎嘣”“嘎嘣”的声音。
真的。
她的父母发誓要找到真相，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景思泉：“刚才我揍得那一个。”
如果她稍微顺着点封珏荣，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是不是就不会牵连到她的父母了？她的父母不会到这个年纪疲于奔波，不会被邻居指点嘲笑，不会……
“可是，”孔雪烟轻轻道，“我该怎么办？”
景思泉想起那本书里关于白月光一家的结局。
孔雪烟以为自己的死会让父母好过，但其实并不会。
果然，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永远是藏不住的。
她就该一拳锤爆那狗东西的头。
他封家小少爷看上她，是给她面，要不是真喜欢，她哪里配得上他？
孔雪烟也听到了。
沉默几秒种后，又一起抬头，四目相对。
景思泉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即使她的父母未曾说过她一个字，生怕给她带来一丁点压力，连疲惫都不愿意在她面前表露，她依然觉得无比内疚。
孔雪烟伸手捂住脸，最后干脆咬上自己的手掌，无声痛哭。
孔雪烟的父母是真的爱她，哪怕家里一直在出问题，两个人工作上到处被人挑毛病，做什么都不顺利，也从来没有把这种情绪往家里带过一分一毫。
孔雪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在无数件事情里挑来挑去，最后道：“……他把我爸妈的工作搞没了。”
“你顺着他他就会放过你？他不会！他只会变本加厉！”
“我总感觉，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
他们以为他们装的很好，但孔雪烟远比她们想象的更敏/感。
孔雪烟将一块椰蓉酥送到嘴里，咬了好一会儿，喃喃道：“那我会好好活下去。”
“烟烟，你没有错。”景思泉深吸一口气，“你人长得好看，能被导演一眼相中，气质又好，就像天边的月亮，谁见了都会喜欢。”
景思泉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或许孔雪烟之前并不是这个样子，但是她早就被封珏荣那个神经病逼成这样了。
没有。
孔雪烟喃喃道：“你看起来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