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3/3)
男人一直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却滑下来揉揉她的耳根,他忽然俯首靠近了她。
风从他身后吹向她,淡香变得浓郁,依朵焦急着如何补救,却不妨他突然凑近。
月光如刻,把他精致的骨相线条和锋利的薄唇拓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猛地闭上了眼,眼睫和嘴唇都在风里颤抖。
是太害怕了,还是太震惊又或者是太期待……她不知道。
只是闭上眼就想起优雅精致的林小姐看他的眼神,想起他们旁若无人地聊他们所知道的事,想起他们心照不宣地暗流涌动。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他的世界相差巨大,是天壤之别,也从来不敢妄想什么。每一年的最大愿望就是见他一眼。
过去这一年,她练普通话练英语练口语,不是傻到真的要把自己磨得血肉淋漓才肯罢休,而是要用这样的疼痛来转移一年没见的折磨。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大前年也有小半年没见了,可也没有这样难受。
那种难受撕心挠肺,恨不得钻进手机,恨不得变成一阵风、一颗咖啡豆,变成任何能去到有他在的地方的东西,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像个贪得无厌的阴沟老鼠。所以老鼠怎么会有人喜欢呢,她会被讨厌的。
有风流轻轻划过,下一秒头顶被轻轻按了按,夜色静悄悄的,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像是静止了,依朵睫毛一抖猛地睁开眼。他跟她有些距离,夜风从两人中间刮过,带起她的发丝在风中张牙舞爪地飞。
“又吹乱了。”他看着她的头顶,看她的耳后,又看向她的鬓角,懊恼地说。
依朵大脑一片空白,酒精麻痹后的神经后知后觉运转起来,她刚刚怎么会突然闭上眼?闭上眼是要做什么?她又在妄想什么?
脑子里各种情绪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那一刻,她想完蛋了。他一定会发现的,我们以后再也见不了了。他不会再来了。
后怕和恐慌将她钉在原地,依朵混乱极了,却还是飞快张嘴:“好大的风哈哈,又冲眼睛了。”
然而眼泪已经冲出眼眶,她连忙垂头,抬手去使劲揉擦,妄图将所有不争气的泪水揉回体内,却把一截温热的手指压在脸颊上。
她一惊,抬起头。就在那时,风没有了,月色黯淡了,他的唇也落了下来,印在她的唇面上,准准确确。
一秒两秒三秒……不知几秒过去,他稍稍撤离,手不知何时抚在她的唇角。
“是。是你的。”他说。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起码这个时候的依朵没反应过来。就连他为什么会突然吻她也没反应过来。
她觉得这个世界大抵疯了,又或许是她醉得厉害,都敢做梦跟他亲嘴了。
不行,她要去找水,她要清醒一下。
她转身撑着地板要起来,却被他一把带了下去,脚下悬空的惊惧让她一下不敢乱动,心脏砰砰砰冲撞着胸腔。
他问:“干什么去?”
依朵结结巴巴:“醉醉梦冲了,去醒醒酒。”(醉到做梦了)
温聿白看着她,忽而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肩膀揽过来,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重新吻了下去。
强势中带着点温柔的吻,唇肉被吮吸得麻麻的,依朵这回反应过来了。他真的,真的在亲她。
这不亚于天塌了。
那代表着末日降临,不,甚至是世界毁灭,地球不复存在。
她感到焦躁,又有一丝隐秘的欢喜,可更多的是害怕。以后要怎么相处?他还会再来吗?
她开始挣扎,不,她还是想见他的。哪怕只是见他一面也不舍得浪费。
去年,就是这个时间,他抱了抱她,就惩罚了她一年没见到他。
这次会多久,两年还是三年?
不要,她不要,她不要那么久——她开始剧烈挣扎。
握着她肩膀的手后滑,攫住她的后脖颈,迫使她仰头动弹不得,温热的舌尖抵达唇缝,见她毫无动静,齿关一合咬在她下唇瓣上。
依朵一疼,条件反射张嘴嘶气,那条霸道的舌尖便闯了进来。
温热的舌尖触上她的,依朵一个大哆嗦,连连败退,却无路可逃,下一秒又被裹住。
陌生的刺激直冲大脑头皮,她整个懵了,连换气都不会,还是他稍稍撤离了一些,空气才得以进入她的肺部。
她大口呼吸着,空气里有他身上的清淡气息,更多的却是他唇边的淡淡酒味。那是她的,他今晚没喝酒。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抱在怀里。
依朵的下巴磕在他肩窝,他的气息越发浓了,除去浅淡的苦橼香,还有一股干净清爽的男性荷尔蒙,很好闻,比任何香氛好闻。
“现在还觉得是做梦吗?”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震得她脑晕目眩。
她不说话,温聿白垂首,唇瓣轻触她的耳廓,嗓音低磁:“嗯?咖啡姑娘。”
后又加了两个字。我的。
作者有话说:
老白你真的很坏,给我们明媚的姑娘搞得都多愁善感了。
为什么一年不过来,后面会有解释,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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