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2/2)
他偶尔应上一声,有时会提起西方许多国家对咖啡的市场定位以及欢迎程度,熟悉得好像他当真在那些国家待过一样。
温聿白还要回去市里,路途遥远,赵满田也不多留,只说下次再来。
1: 2012年1月12日,两名缅甸政府士兵非法进入中国云南德宏边境,近距离射杀我国公民。外交部立即严正交涉,要求缅方查清案情、严惩凶手、赔偿家属以及加强边境驻军管理。
赵满田拐了下她,依朵猛地回神,温聿白已经站在车边了,漆黑的眼睛看着她,莞尔问:“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山风骤然张狂,却也吹不散天边留恋的晚霞晚霞。
一辆沪a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寨子口的路边。看见它的那一瞬,依朵才真真切切意识到,他又要走了。
可就是他这样温柔的人,时光对他是有多不好,才会在重逢的那一刻满脸冷漠,心存死意。
但她只能站在原地,抬起手摇了摇,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哦。”
“嘿嘿,好吃呢好吃呢。”斯诺笑出一口白牙。
她站在他身后,心脏一瞬间被他赋予的温柔浪潮溺毙。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跑那么急做什么。”
用完晚餐时已近黄昏,太阳将落未落,像个橘子一样挂在山头,余晖将山林都染上了朦胧的秋黄色彩。
依朵强忍着一股又一股涌上鼻头的酸涩。
她小声说:“怕你走了。”
男人走到外侧,用身体挡住了吹上来的山风。
他性格的底色,大抵本就极具温柔。
依朵赶忙摇头,嘴唇张张合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依朵眼睛一亮,连谢谢都来不及说,站起来就往那边跑去。
罗子衡干巴巴地笑了下,连碗都不敢端了,侧头小声呼救:“先生……”
依朵哑声回:“……没有呢。”而后仰起头,看着他,连声音也轻了,“碗什么时候洗都可以,但是一定要来送你。”
“先生,怎怎么样?”
赵一慧看不下去了,将收来的碗筷放下,伸手夺过她的碗,没说话,只往后抬了抬下巴。
不舍他离开,不舍这片光阴就要稍纵即逝。
一顿晚宴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哪怕我只是你万般精彩的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人物,也请多记得我一段时间。
她是那样的不舍。
他降下车窗,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黑色汽车开走了,驶入寨子下方的梦缅乡道时车尾灯红了起来,黄灰飞扬而起,红色尾灯也渐渐消失不见。
岩大龙就坐在他对面,见状连忙站起来:“我来我来——”
男人应了声,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一圈。
然而温聿白已经伸筷夹起一只,神色淡然地看了看炒得焦黄的虫子,在罗子衡惊恐的目光中放入嘴里。
依朵不由得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赵满田在旁边絮絮叨叨展望着未来的咖啡发展前景。
几人往寨口小路走去,温聿白侧头看她一眼,依朵怔怔跟上。
依朵正蹲在大盆面前忙着洗碗,但眼珠子却像是生了根一般,频频往寨口看去。
罗子衡瞄了眼昆虫,瞬间鸡皮疙瘩冒了一背,连忙收回视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会酸得厉害。
见她站稳了,温聿白放开手,“自然是要等你的。”他往泉水边看去,“碗洗完了?”
温聿白摇头失笑:“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或许此生,都再也难以上岸。
依朵心脏紧缩一瞬,再缓缓扩张。
赵满田松了口气,瞪了眼看不懂眼色的斯诺一眼,而后伸手端过罗子衡面前的碗,又换了个新的给他,“罗秘书再尝尝其他的菜。”
旁边的斯诺却以为他喜欢,拿起没用过的筷子夹了三大只放进他碗里。
——要常联系。
依朵垂首,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云南人真猛,连虫都敢吃。
杨浩快步上前去打开后座车门。
“怎么了?”他侧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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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最感兴趣的话题,可依朵怎么也听不进去,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车,便会想到越来越远的距离。
温聿白颔首,折身坐进车里,车门被关上。
依朵艰难点头。
也不要,把我忘记。
依朵扶着他的手站稳,掌心下的皮肤温热有力量,她的胸腔里仿佛又揣了头横冲直撞的小鹿,在砰砰砰乱跳。
温聿白笑笑,夕阳轻柔落在他的脸上,眉目是那样的温柔俊朗。
她忽然发觉,他没了初见的疏离,也没了重逢第一面时的冷漠。
温聿白正好转头,见她跑得急急忙忙,临到近前了还被脚下石头绊了下,跌跌撞撞往前冲来。
“依朵。”
相识不过短短几天,他的温柔与教养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村长走了,天色晚了,依朵依旧站在原地。
温聿白嚼了嚼,点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
依朵瓮声瓮气:“没,风吹了下眼睛。”
“依朵?”
作者有话说:
冷不丁看见碗里胖乎乎的虫子,罗子衡:“……”
点头,再狠狠点头。
舂鸡爪被端了过来,罗子衡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