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正好此时莫骁和阿忆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霍砚时低头和他们交代一句，再抬头时心里猛地一紧。

    此时人群中一阵躁动，原来是观音花车到了他们所站的街边，许多人都开始往前冲，叶蓁护着崔月仪已经很艰难，差点就被人给撞得摔倒。

    这时，坐在莲花轿里“观音”开始将花瓶里的净水洒在香花上，准备将篮子里的一朵朵香花掷向人群。

    听见霍砚时冷笑一声，她知道自己又被看不起了，真后悔没把家里的侍卫带出来撑腰。

    扮作观音的少女眉目清秀，身穿白袍手持净瓶，额上红点，眼上描金，正端坐在莲花轿上，一路行过长街，接受众人瞩目。

    然后他快步走到长街中央，将宽袖一展，众人还未看清，那些花就全被他卷进了手心。

    她松了口气，也许是四周的人摩肩擦踵的太多，她此刻只有逃过一劫的安全感，暂时忘了肉贴肉的羞耻。

    只能眼睁睁看他走到尚在愣怔中的小娘子面前，将手心展开道：“给你。”

    这时她腰上被一只大掌托了下，帮她稳住了步子。

    霍砚时朝她点了点头，将她的肩扶了下让她站稳。

    叶蓁松了口气，连忙牵着崔月仪跟着他往前走，可还是不断有人朝这边挤，幸好霍砚时全用身体帮她挡住，因此被撞了好几下。

    其实叶蓁也有些被吓到，她们镇上的观音巡游可没有这么多人。

    霍砚时分开人群自她身后走过来，丝毫没有被围困的狼狈之感，伸出胳膊帮她挡住不断挤过来的人群，低头道：“跟着我走。”

    叶蓁继续道：“是我及笄前的事了。那年观音诞，原定好扮观音的小娘子病了，恰好我就在县衙送菜，顾师爷说我长得似观音之像，就让我替代那位小娘子扮作观音巡游。”

    那两人竟已经消失在面前的人群里，不知去了何处。

    人群再度骚动起来，都想冲去抢到观音抛出的香花。

    这话说完，别说是崔月仪，连霍砚时都惊讶地看着她。

    霍砚时隔着衣料触到她柔软的背脊，低头时，下巴就能触着她的乌发，有些满足地想：这很像一个拥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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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实在很想去看观音花车，于是没出息地抱住叶蓁的胳膊，道：“还是阿嫂带我去看吧。”

    终于让他们走到了街边，此时观音花车正好到了眼前。

    崔月仪被忽略了许久，这时上前就要去接，霍砚时却将花塞给叶蓁道：“送给你，你自己处置就是。”

    这时才发现，她们竟跟着人流走进了一条陌生的巷子里。

    她会如同莲花轿上这人一样敷上香粉，宽大的白袍罩住纤细的肩颈，眉心一点朱砂，眼上泛起金辉。

    前方是两人举着花牌开道，再加上热闹的锣鼓和舞狮表演，让崔月仪马上忘了刚才受的苦，看得目不转睛。

    又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生怕她会发病，连忙同她靠在墙边拍着她的背心帮她顺气。

    众人张着嘴，看着姿态俊逸的郎君将那几朵香花全握住，周身凛然的气场，让人根本不敢与他争抢。

    而且京城的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的样子，还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家丁，各个凶神恶煞的。

    而终于从人流中挤出来的叶蓁，也很快发现，身后已经看不到侯爷了。

    她趁着身后之人还未追上来，拽着崔月仪马上转到一条小路里，希望能借着这条小路甩开后面那两人穿回主路。

    叶蓁摇了摇头，觉得崔月仪真是小孩子心性，一点都不知市井会有多复杂。

    叶蓁把花交给她道：“若不是他出手，我们根本抢不到这些香花。”

    此时她们正跟着人群往外走，她瞅着一个缝隙，拉着叶蓁往外钻道：“阿嫂，我们快些走！”

    叶蓁笑着对她道：“其实我以前曾经扮过。”

    崔月仪又看向街上的观音，感叹道：“阿嫂若扮作观音，必定比她好看的多。”

    叶蓁心头狂跳，抓住崔月仪的手连忙转身，小声道：“快跑。”

    于是两人试图往回走，可就在此时前面的岔路突然窜出两个人来，皆是混混打扮，一见站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娘子，脸上便露出激动的表情。

    叶蓁生怕她在人群里挤丢了，攥紧她的手，快步跟着她往前跑。

    霍砚时比人群里大部分人都高，又是练武之人，再加上上位者的肃杀之气，让人看一眼就连忙退让开，竟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若她真要做活菩萨，也该先渡他心中的欲。

    叶蓁见霍砚时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心中愧疚地想：若不是为了她们，侯爷也不必挤在这里面受罪。

    听她处处维护霍砚时，崔月仪心里百般不快。

    但这巷子实在太复杂，她根本不熟悉，只能不停穿进各种小路，渐渐的，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走到了哪里。

    而霍砚时默默看着她的脸，想象她扮成观音的模样。

    叶蓁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颇有些不自在地道：“是崔娘子想要，她身子弱，想用这些花来祈福。”

    而叶蓁转过头，满怀期盼地对他道：“崔娘子想要那些花。”

    她对任何人都慈悲而宽怀，没人比她更适合做观音，就该由她来渡世人。

    叶蓁心里隐隐不安，问道：“你知道这条巷子通往哪里吗，我们怎么回主街？”

    叶蓁被挤得不断往后退，差点跌倒时，霍砚时宽阔的胸膛正在挡她身后，让她踉跄地靠了上去。

    两人皆被挤得一头热汗，叶蓁见崔月仪呼吸越来越急促，知道她身子快受不了，但已经退不回去了。

    崔月仪很得意地朝她挤眼道：“我是故意溜走的，不然到哪都被他跟着，多无趣啊！”

    崔月仪撇了撇嘴，拉着叶蓁走在前面，嘀咕道：“侯爷可真够小气的，都不愿意直接给我。”

    但见崔月仪这么依赖自己，叶蓁便牵着她的手努力从人群缝隙往前挤，但很快又被人流冲得东倒西歪。

    崔月仪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左右看了眼道：“不知道，往那边走应该能出去吧。”

    崔月仪看得十分羡慕，道：“这观音扮相真好看，不知什么人才会被选上扮观音。”

    不知为何，他的心被扯得无比躁动，连带着心跳都猛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