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那次她放我回国的条件就是当我们下一次再遇上,喊名字的时候要把背脊交给对方。”
周围也没人说话,安静得诡异。
“别动。”黑衣人不紧不慢地套了套手套,握着枪对准他。
“是什么意思?”
“看来交流得还不够。”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俩还得更深入的交流交流。”
她又开始后悔起年少时的轻狂和不知李争香,到头来栽他手里还要面对那么厉害的情敌。
梅雪看着前方撇开腿直直站在吉普前的男人,再缓缓扭头看向李争。
玉京子把玩枪的动作一顿,扭回头:“你在说什么?”机械音毫无感情色彩。
徐贺年不跟她计较这些,再说一遍:“阿里,过来!”
到处招蜂引蝶!
梅雪紧绷的心缓慢平静下来,随着他扭头看向正前方的黑衣人。
梅雪看向徐贺年:“徐叔叔,这么多年,我完全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梅雪幽幽地侧脸,看向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和下颌线,这人要长这么周正干嘛?
话刚说完,身后轰隆作响,大片尘沙飞扬起来,那些堵在垭口的车追了过来,一辆又一辆围着吉普车。
玉京子紧紧盯着她倔强的杏眼,长发早已经乱糟糟的,红唇紧抿,下巴抬着,不服输的姿态。
墨镜他没摘,他下巴比了比,黑脸男人放开梅雪,收起枪往后退一步。
“再有下一次,我的背就完完全全交给你了,而你的背也由我来守护。”
李争停下脚步,握紧拳头。
“你们很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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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扭开脸,嘴唇抿得紧紧的。
李争握紧梅雪的手往后退。
黑衣人收起枪在手里把玩着,“现在呢?还交不交东西的?”
徐贺年抬了抬下巴,周围的人冲上去,光头冲在第一个快速出拳。
“下来谈谈吧,李争。”声音是机械音。
乌蜍侧目使了个眼色,黑脸男人从手里拔出枪对准梅雪的太阳穴。
路中央横横挡着一辆黑色suv,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连帽风衣的男人,宽大的帽子戴在他头顶上,戴着墨镜、捂着黑色口罩,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蝎罗就没办法跟他深入交流呢。
黑衣男人没什么感情地笑笑:“你说谈什么呢?”
梅雪一把甩开手拔腿就奔向李争,李争飞快拉过她。
李争抿嘴笑,“刚刚配合得不错,里里姑娘。”
玉京子倒也不计较,转向李争,“死不死的都太简单,要折磨一个女人,方法可太多了,考虑清楚了么?”
李争不说话。
李争下车,反手关上车门,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不行。”李争直言。
风静静吹着。
梅雪抿唇,手紧紧捏在一起不说话了。
梅雪:“……”
看看招来的都是些什么蜂,是会蜇人的!有毒的!
玉京子轻笑一声,“不愧是我养大的玫瑰。”伸手拉下口罩,标志性的微笑唇露出来,随后风衣帽子掀下,露出打理得整齐的背头,是徐贺年常梳理的发型。
梅雪五指拢住盒子,面不改色地回:“你快去快回。”
李争走到吉普车引擎盖旁站住,曲起一腿抱着胳膊看他,“那你要谈什么?”
黑脸男人抓住她的双手扣在身后,乌蜍和他一左一右站在梅雪旁边。
李争护着梅雪抬肘拦住冲上来的一拳,随即反手狠狠一击对方的太阳穴,后者被打出去,捧着头摔倒在地上。
徐贺年胸口起伏一瞬,狠狠压下怒气,“你什么都不懂!”
徐贺年阴着脸,恢复原音:“阿里,过来。”
梅雪扭开脸,昂着下巴,“那是你们的,关我屁事。”
他缓步走到梅雪身旁,拿着枪抬了抬梅雪的下巴。
乌蜍狠狠盯着梅雪,不甘不愿往后退。
“我爸从小拉扯你长大,你却把他守护一生的心血贱卖到国外,你不配做我爸的好兄弟!”
“只看懂那么一点点。”她比了比指甲缝那么一点。
黑脸男人紧紧盯着梅雪。
“哦?被你认出来了。”
梅雪一瞬转回头看着他,见他嘴角笑意,她内心咕噜咕噜翻滚着热浪。
李争好半天没听到声音,侧目看她一眼,见到一张臭臭的脸蛋,他无奈勾唇,伸手拉了拉她。
黑衣人竖起一根戴着黑色手套的食指摇了摇,“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们只有那么一次相遇,却是默契到如此程度,要不是立场不同,哪还有她什么事啊……
“这会儿呢?还给不给的?”
李争的目光隔着车与她对视上。
这个小名只有父亲会喊她,小时候那会儿,父亲只要在家,去哪都是里里,回家进门第一句也是里里。
梅雪神情一顿,扭过头看他,李争回视,眼眸下滑溜过她全身又收回来目视前方。
不过,她喜欢。
“但如果是我们俩,即便不喊名字都可以把背交给对方。”
这会儿他斯文了许多,不像一开始在垭口边一样粗暴:“梅雪小姐,请下车。”
“是,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践踏我爸的心血;不懂你为什么要盗窃文物;不懂你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
乌蜍从车上跳下来,他的手被简单包扎过,一个黑衣人跟在他身边,拉开车门把梅雪请下来。
李争无奈轻笑,“你吃她什么醋呢,我又不喜欢她。”
“你叫我什么?”
李争锋利的视线倏地转向玉京子,紧紧盯着他。
李争却没回这句话,而是道:“玉京子,别来无恙啊。”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他看着她不说话,梅雪也不说话。
玉京子轻笑,“这世间哪有什么好事都被你占去的,在拍卖前被你们抢走,害我损失几亿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梅雪不说话了。
中午日光逐渐烈起来,火辣辣地烤着地面,影子缩在男人的脚下。
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冷厉,车厢内的温度都往下降了两个度。
李争缓缓握紧方向盘,狭长的眼眸紧紧盯着这个把自己包裹严实的男人。
两个黑脸男人揉了揉手腕上前,一左一右对上李争。
“再喊一遍。”
话音刚落下,梅雪忽然深吸一口气:“徐叔叔,你这样对得起我爸吗?”
李争说:“东西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里里。”
“论默契比得过我们俩么?”
她正高兴着,吉普咯吱一声停在非铺装路面上,身体往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梅雪抬眸往前看去。
“里里姑娘,不满意?那阿里姑娘?”
自从父亲到西部投入文物研究工作后,已经好多年没人这样喊过她了。
梅雪直视着他的墨镜,“你知道的,我学过人体结构,别以为捂得严实了就没人认得出你。”
玉京子并不否认,“李争,你知道我办事的原则,东西留下,或者,”他缓缓扭头看向梅雪,“人留下也不是不行。”
李争手放下去拉起手刹,同时手里的檀木盒滑到副驾驶上,他推开车门,“你好好坐着。”
“你是谁?”
“我可没那么厉害。”
梅雪看一眼李争,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平静、沉着。
他果然没往正经地方想去。
李争脸色一沉,站直身体大步转过车前——
空旷的四周一时间安安静静,谁都没说话,看着对峙的两人。
李争说:“刚刚我那一眼你看懂了吧?”
男人身形挺拔,从车里下来的每一步都有种上位者的气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