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报应 “是要恨我(2/3)
站在和橙旁边的人不再是他。
她把爱情的阈值推到天花板,想成为不入爱河的智者。
雪地被银杏沾染,先是角落,逐渐往中心漫延,冒出轻烟。
烧毁的衣袖令她毛骨悚然,心有余悸,他怎么伤害自己都能毫不手软。
他笑,腐气从眼角渗出,仿佛湿苔藓一点点把她裹住,她喘不上气。
宗勖白当时带来的雨伞,只是为和橙遮风挡雨。时隔多月,那场雨仿佛隔空淋到这里,在叶言之头顶,将他一人淋湿了。
“你刚刚玩火吓到我了,你不能这样吓我,你要跟我道歉。”
他抵住她的额头,呷呢地亲了亲她的鼻尖。
两人置若罔闻。
偏见、家世、地位都让她无法敞开心扉去爱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可以不分手的。”
“对不住。”他倏尔低低地笑,胸腔微微震动,也不知是在笑什么,和橙疑惑之际,见他薄唇轻启,
不过短短几秒,火势碰着干燥的面料,漫延极快,半截衣袖都烧没,边缘焦黑卷曲。
和橙一把甩开他:“叶言之,你冷静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第一次见到宗勖白时,她们三人也是连成三角形,只不过,今日,他和宗勖白位置对换。
宗勖白乌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在打量,观察她。
和橙抬头,和宗勖白的目光撞上,他抿着唇,是在她面前少有流露的清冷凌厉。
宗勖白抬头,神情依旧淡淡,含笑的乌眸睨着和橙,眼瞳里蕴着冷湿,像磷火浮在腐木上。
“我不是物品,不存在让与不让。我想跟谁谈,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幽幽启唇,“是这样么?”
“橙橙,我不甘心把你让给他。”
宗勖白整个人淡淡地,乌眸落在和橙圆润的脑袋,平静又沉稳,仿佛刚刚拿火烧衣的举动不是出自他。
和橙紧紧攥住他的腕,沥沥水面也冲洗着她冰凉的手背,她眼皮突突地跳。
“和橙,是要恨我,还是爱我?”
就像一株粉白莲花,莲的茎,中通外直,看着挺拔,里头什么也留不住。
她的面容很平淡,完全没有跟前任彻底分手后痛苦,比起叶言之的泣不成声,她安静得可怕。
冷白的手肘被火舔过,红得发亮发肿,皮肤底下隐隐透着血丝。
她开口打破沉默,“老师,家里奶奶找,我要先回去了。”
但爱,也很难。
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
叶言之怒发冲冠,咬牙切齿:“橙橙,他就是吓唬你!他才不敢去死。”
生命太短暂了,不应该用来记恨。
和橙深吸气,认真地看着他,“叶言之,分了就是分了。你别再我身上费心思,我永远不可能回头。”
每次在她面前流泪,她都会皱眉,如今,这一招好像不管用了。他抽气,知道她心意已决,她骨子里很犟,认定的事情别人无法改变。
他真是,外表斯文得体,内核危险疯批。
难怪叶言之一开始情绪激烈。
和橙看愣了,一股焚烧的味道刺入鼻间,她肩膀瑟缩了下。
和橙脊梁一节节往下塌,整个人像盏灭了芯的灯笼,骨架还在,晃晃悠悠地伫立。
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又脆弱的一面,将手里的铝管药膏放在盥洗台,转身离开。
和橙的脸埋在他胸膛,额头能感受到他均缓的心跳,她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宗勖白,我永远不会恨你。”
火势越烧越旺,将雪地啃噬,露出修长冷白的腕,大片烧枯的面料掉下。
他是她的恩人。
宗勖白眸光压下,她清澄的眼睛亮堂堂,里面只盛着他。有风吹,空气旖旎着香氛味。
宗勖白攥住她的腕,将她扯进怀里。
空气突然稠起来,变闷。
扯着他的臂往盥洗台,水从龙头里淌出来,浇湿破烂不堪的衣袖,水花顺着他的臂蜿蜒。
男人审视的侧脸,和橙的不回应令叶言之愤怒,他上前拉她的腕:“跟我走。”
挤在洗手间的男女,双倍体型差看着异常刺眼。
和橙冲到他面前,双手拍在燃烧的衣料,“你干嘛。”
她也实在不知接下来要如何面对李文秀,还不如早点离开。
何况她生命有今日的绚烂,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宗勖白的资助。
李文秀起身,瞧见紧跟着和橙身后出现的男人,他身型高挑,风度翩翩,眉眼英俊蔑然。
自他毫不避讳地跟去洗手间,众人便隐隐猜到几分,加上洗手间的动静那么大,叶言之又把自己锁进房间,她们不聋也不瞎。
叶言之眼眶红了,清俊的脸,两行泪晶莹滚烫。
“我刚刚好像回到十八岁。”
如此斯文绅士有地位的香港男人追女孩追到溪州,还大费周章以扶贫名义过来她家,说出去别人都大跌眼镜。
被他看得不自在,目光挪向他的手肘,“烫伤了,去医院看看吧。”
他还执着刚才叶言之进来之前的问题。
这样一个空心如莲茎的人,谁能打动她?
叶言之给的药膏只对和橙膝盖的伤有作用。和橙怕宗勖白的手留下烧痕,他金尊玉贵,像一盏白瓷,怕磕着碰着,执意要去医院急诊。
局促地来到餐厅,氛围诡异,餐桌几人沉默地吃,唯独叶言之不在。
嗓音低磁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