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半晌，他才缓缓转过身。
许语茉垂下眼，心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发慌。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是后者……那她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免得越界惹他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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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许语茉有些发愣地在餐桌旁坐下，咬了一口温热的三明治，却觉得食物在喉咙里塞得发苦。
许语茉彻底懵了。
可推开次卧门走到客厅，屋里却安静得出奇。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没有再解释一个字，他从她身侧走过，推开主卧的门。
厨房里，小排在砂锅里慢火炖着，酱香一点点漫出来，氤氲在空气里。
贺临西始终沉默。
“许语茉。”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飞速闪烁，可她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看不进去。以前一写起程序就浑然忘我的本领，在今天彻底失效了。
黎曼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至于吧？就因为车撞了一下，他跟你冷成这样？他是差那点维修费的人吗？”
许语茉揪紧了围裙衣角：“啊？”
贺临西朝她逼近了一步，阒黑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了？”
门口的人没有应声。
他有些疲惫地合了合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凝结成冰。
“没有就算了。”
“这么着急啊。”黎曼托着腮看她，眼里带了点调侃的笑意，“你现在是不是也开始在意他了？”
他只看见她和周时野在封闭车厢里待了半天，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她忍不住一遍遍拿起手机，点开和贺临西的对话框，但里面冷清得没有一丝动静。
从酒吧出来后，许语茉又匆匆赶去了附近一家花店。
许语茉的心彻底提了起来。
年糕听到动静，从客厅跑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
许语茉一个人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许语茉再也坐不住，匆忙放下酒杯起身：“我得回去找他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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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她心里乱得厉害，反复打着腹稿，想着待会儿见面该怎么向他开口解释。
话说到一半，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细节。
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发紧，不带一丝温度。
屋里静悄悄的，玄关处只亮着一盏微弱的感应地灯。
“八成就是这个。”黎曼也反应过来。
客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连光线都显得冷了几分。
那天周时野是拉着她坐进车里谈的，而那辆车，正是被她撞坏的那一辆阿斯顿·马丁。
到了办公室，她整整枯坐了一天。
“回来了？”
他是在等她主动坦白。
看着她那张满是无辜与茫然的脸，贺临西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也就是说，行车记录仪录下的只有画面，根本没有声音。
看得许语茉心底发慌，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在柜台前犹豫了片刻，她最终选了一束包装素雅的茉莉花。
然而，推开公寓大门时，迎接她的只有一片冷清的黑暗。
她把昨天贺临西提车回来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她话音落下后，客厅里却迟迟没有回应。
难怪他会用那种近乎失望的眼神看着她，问她“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可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心口那股酸涩的胀痛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嗯……”她也顾不上掩饰，含糊应了一声，抓起包，“单你先帮我结一下，我回头转你，我先走了。”
独自吃完饭，洗漱完，许语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
大理石地砖上，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安静地交叠在一起。
可她毫无察觉，还以为他是为了车子的保险和维修费用生气，甚至用那些客套的钱和车，把事情轻飘飘揭了过去。
听到“周时野”的名字，许语茉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如果贺临西提车时，为了确认剐蹭情况调过行车记录仪……
她迟疑片刻，低声道：“上周一早上，他来公司找过我，还擅自上了我的车。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也答应以后不会再纠缠。”
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砰——”
更麻烦的是，那辆车出于安全与隐私设计，车内麦克风默认关闭。
许语茉心口一跳，有些担忧地看向他冷硬的侧脸，视线不自觉落在他手里紧握的车钥匙上。
难怪他前天提车回来时，脸色冷得吓人。
而她洗好的水果、做好的饭菜，他也始终没有再出来碰过。
他没有等她。
她有些茫然地睁大了一双杏眼，小心翼翼地反问：“还有什么……？”
杯子微微温热，显然，人刚走没多久。
下午四点多，玄关处终于传来门锁滑开的轻响。
许语茉低头摸了摸它，随后把花小心插进餐桌的花瓶里，在空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才意识到贺临西今晚根本没有回来。
那双一贯清冷散漫的黑眸此刻沉得厉害，像一潭无风的死水，直直落在她身上，眸底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话音却在看清门口那一刻，骤然停住。
“他不知道……”
餐桌上已经放着一盘做好的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
黎曼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心问：“怎么了这是？大周一的找我喝闷酒，你跟贺临西吵架了？”
在贺临西眼里，这无异于又是一次隐瞒。
她抱着那束还带着水汽的花坐上出租车，一路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外面的塑料包装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还是因为他公司最近有什么棘手的大项目，他压力太大，所以才没了平时的好性子？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事贺临西知道吗？”
她顿了顿，笃定说：“这事肯定跟车没关系。你再仔细想想，这周你有没有干过什么瞒着他的事？或者……你有没有再跟周时野见过面？”
门被重重合上，客厅重归于死寂。
“……不会吧。”她脸色一点点白下来，“记录仪是不是拍到了那天的画面？”
下班后，许语茉实在憋得难受，干脆约了黎曼出来喝酒。
贺临西垂着眼，额前碎发落下一片阴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温度，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心口发紧。
“没吵架。”许语茉垂眼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声音有些发闷，“是他单方面不理我了。”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提早起来，想着去厨房做顿早餐，好借着吃饭的机会，问问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她正系着围裙洗水果，听见动静，下意识扬起笑意转过身。
以为他是在提车时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或者车子修复出了问题，她便试探开口：“是不是车子问题比较严重？如果保险不够赔，我可以补……毕竟本来就是我不小心撞坏的。”
是因为自己撞坏了他的车，他表面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觉得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