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来日长(2/2)
“这些我都知道了。”程书仪说。
“我还以为……可是……”阿远似乎是努力措辞了一会儿，“明明是相爱的人，怎么会分？开呢？”
这句话仅从字面意思来看，像是在控诉。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到底有什么原因。
“有些事一直没跟你说，可能现在说有点太晚了……书仪，我想一个？人度过？一些事，我一个？人就好？。”祁歌说着说着就垂下了头？，又犹犹豫豫地抬起来，“可以吗？”
但祁歌只是坐在那里望着她。
“到底什么事，不能讲吗？”程书仪耐着性子问，“跟我也不能？”
这次换她先开口赶祁歌走？，很公平。
“我跟他分？手了。”程书仪说。
“离开？去哪里？”
程书仪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啊？”
程书仪气极反笑：“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跟我讲客观？”
她也不知道还能解释什么。
“好？，”程书仪冷着脸站起身，“我就当你是在跟我说分？手了。”
“怎么了？”
“前几天你去探班，有工人背后说你坏话，你走？之后祁哥还去跟他们刚了，”阿远持续在那边碎碎念，“那帮人很坏的，当时道了歉，后来吊威亚的时候故意使绊子捉弄人，现场那么多人，祁哥也没办法？说什么……哎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就是觉得，他虽然不说，但他很在乎你，他不会想要跟你分？开啊……”
这笑容浮在他脸上，凄切又惨淡，如同？哭泣一般。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过？程书仪身边。
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告别，这样语焉不详的说明，听上去着实让人心头？火起，又隐隐毛骨悚然。
她拿他没办法？，他吃准了这一点。
其？实也才过？去没多久，却仿佛又重演了一遍悲欢离合。
他已经在几个？呼吸间调整好？了语调。
原来每一次程书仪拿来自我说服的“不要逼他”，最后会变成这样。他终究要做自己的选择。
“哦……”阿远小？心翼翼地问，“程姐，你这是在赌气吗？”
“你什么意思？”程书仪也回望着他。
祁歌摇摇头？：“好？，是我多言了，那……”
程书仪再次叹了口气：“多久。”
祁歌没回答这个？问题，只再一次低下头？去。
或许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做过？什么长远打？算，戛然而止时也便不至于太突兀。
祁歌仓皇抬起头？。
这次又想故技重施，没门。
“就是他忽然说要离开一阵子，问也不说什么事，”程书仪解释道，“烦了不想问了，随便吧。”
“我的意思是……”祁歌抬手在空中无意义地翻动了一下，慢吞吞地说，“你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对不对？比如那个？张先生，我看得出他对你也……有好？感。客观来说，我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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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好？的选择，对吧？”半晌的沉默后，祁歌轻声说。
好？的，看来阿远也不知道。
程书仪在上班路上接到阿远的电话，问她知不知道祁歌在哪。
演员到底是演员，一瞬间两行清泪从他眼眶里滚出来，那双被眼泪洗过？的眼眸显得格外澄澈，楚楚可怜。
不过？那又怎样呢？
在慢慢接受祁歌的过？程中，她一直尊重彼此的所谓自由。
“啊？不是，当然不是。”程书仪说。
一场绵延了两天两夜的冷雨之后，深秋仿佛是一夜间就从枝头？被冲刷了下来，碎落在路边的水色里。
怎么说，她确实一直没有真正跟祁歌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乃至他们的未来。
“程姐，本来也不想跟你说这些，但我……”阿远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就是之前祁哥跟你分？手之后其？实很痛苦，状态很差，后来慢慢把自己调整好？了之后，主动申请了来这边拍戏，可能就是想来找你……”
人世间的事情总是现世报的。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程书仪笑了一声，“我进？电梯了。”
在这一刻，她其？实有点期待祁歌会做出什么他平时少见的反应。
“哎，程姐……”阿远喊住了她。
程书仪举着手机，在电梯旁的落地窗前停了停脚步，等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但祁歌的表情里没有不甘或是愤怒，更？多的是种释然。
祁歌望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想过？来日？方长的。
也好？，她想着，上一次分？手是祁歌提的，提完他就走？了。
她还记得刚跟祁歌重逢的那天，她在这里远远看到他被烫伤，决定走？过？去看看。
程书仪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请便吧。”
原来还有这一出，程书仪想着，怪不得那天不敢说那些威亚伤是怎么弄的。
片刻的开门关门后，房间里又只剩下程书仪一个？人。
一直以来，祁歌心思并？不难猜。她猜得到，却不想一一点破，总想着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总会让他自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