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织网(2/3)

    晏子瞻不忍逼他太过，担心起反作用，伸手轻握住楚荆溪的手腕。

    晏子瞻扶着他，近处找了一亭台楼阁小坐休息。

    ‘送你，光彩照人的礼物。’

    该不会少主修炼时空法则出了岔子？

    书中关于度过心魔劫的方法有着明确记载，斩断一切羁绊，或是更加简单粗暴些。

    阁内藏书无数，凡事有利有弊，楚荆溪的意识空间正在崩坏，一切场景并不完整。

    晏子瞻本该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成为撬动幻境的杠杆。

    对上那双藏着深切关心的眼睛，楚荆溪终究开口透露真实想法：“我这段期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晏子瞻快步走去，先前楚荆溪是从藏书阁离开。

    晚上临别前，楚荆溪看着还跟着自己的人，疑惑‘嗯’了下。

    加上楚荆溪近日的状态也有些恍惚，十有八九，对方会在渡劫时陨落。

    “大概是渡劫在即，心绪有些不宁。”楚荆溪扫了眼剑：“给我的？我不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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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荆溪闻言微微一晃神，唇角久违地一弯。

    也就是从这天起，楚荆溪和晏子瞻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白日里论道说法，夜间观星赏月。

    晏子瞻闭了闭眼，有因才有果，血咒术究竟修改了哪条因果上的认知，才会让楚荆溪潜意识里要自毁？

    “我去找灵药师。”

    这期间楚荆溪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晏兄，我的头又疼了。”

    仙域内随处可见讨论楚荆溪即将渡劫成仙的消息，渡劫这种特殊的事情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幻境当中。

    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有共同语言。这一天过后，晏子瞻成功和楚荆溪熟络起来。

    明明距离渡劫还有几日。

    方法很奏效，楚荆溪明显加深了思考。

    晏子瞻耐心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晏子瞻主要担心他死了。

    守在一边的族卫感觉到异常看过来，晏子瞻压下隐忧，语气认真：“明天见。”

    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楚荆溪感觉到了异常，然而血咒术的影响似乎还在加深。

    变故比计划来得要快，以往只是一些路人会掉点五官，晏子瞻这次去找楚荆溪的路上，发现洞府道场也开始变得模糊，说明对方的意识空间正在崩溃。

    舒服到……就像一个量身为他打造的骗局。

    只是这种怀疑，反而离奇地在把对方拉往深渊。

    “我有武器啊，我的武器是……”

    晏子瞻正搭着他手腕的手指一紧，果然楚荆溪已经产生怀疑。

    楚荆溪摆手。

    凝视这张略带疲惫的面庞，晏子瞻视线掠过后方藏书阁，不知在琢磨什么，末了，忽然起身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晏子瞻在最短时间内得到了最佳结果，更感时间紧迫。

    “晏道友！”

    他陡然间想到一种可能。

    一连翻了两本，晏子瞻眸光一震，书上的内容全和心魔劫有关。

    但即将张口时，面对像是柳絮般一吹就散的身边人，他本能性地先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护道者还想要再劝，楚荆溪只道：“渡劫在即，我要感悟法则了。”

    进入屋内，楚荆溪笑容逐渐消失，一拍手，护道者自暗处出现：“秉少主，去查了，族内并未新来教习，要不要将此人……”

    楚荆溪深吸一口气，“天之骄子，前呼后拥，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就像……我在过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晏子瞻时不时会语出惊人，渐渐的，就连他那些没有冷脸说奇怪话的时候，楚荆溪也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

    “送你的武器。”晏子瞻递过去：“光彩照人的礼物。”

    这片肌肤下的体温，都比往日低上不少。

    不过真正让楚荆溪暂时不想揭开的原因，是那种诡异的亲切感，能让自己紧绷的神情得到片刻放松。

    他尝试利用扮演对方，引导楚荆溪的疑心，让对方逐步感觉到这个世界不正常。

    被死死攥紧，楚荆溪问：“你会有这种感觉吗？偶尔会去质疑世界的真实性？”

    楚荆溪还在诧异晏子瞻这一身精心打扮时，后者一翻掌，凭空出现一把长剑。

    “你的表情有点奇怪。”谁会用一脸担心的表情，看别人回住处？

    楚荆溪微笑点头：“明天见。”

    ……

    想要离开幻境，有一个先决条件，必须意识到这是幻境。

    晏子瞻：“见你一直没有称手的武器，可以先将就一下。”

    但血咒术却从更深处进一步修改了他的认知，哪怕中咒者发现这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也只会往其实正在渡心魔劫中进行联想。

    楚荆溪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自己该过的不是这样一个人生。

    “这是……”

    脑海深处快速闪过什么，楚荆溪产生一种眩晕，晏子瞻及时扶住他，发现天空异色的血芒加深。

    清风吹动下方湖泊，楚荆溪坐下靠在柱子上，像是睡着了。

    幻境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话虽如此，晏子瞻并未立刻走开，下一秒楚荆溪果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表示不用。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透过接触传递，楚荆溪看着他，唇瓣动了动：“其实……”

    在他走后不久，原本蹙眉浅寐的楚荆溪缓缓睁开眼，看着晏子瞻离去的方向，转动手中新得的礼物长剑，眼神意味深长。

    沉闷的墨绿色在晏子瞻身上恰到好处，与之相配的，头顶发冠色泽明亮。

    这位假教习并未特别掩饰什么，甚至有些时候，好像还在故意引起注意。

    大部分的书正如路人的五官都是模糊的，只有几本格外突出。

    当下最稳妥的方式便是在天雷降临前，带其离开幻境。

    楚荆溪下意识回了句，然后头又开始隐隐作疼。

    楚荆溪刚从藏书楼出来，远远的便冲他打招呼，见面时更是言笑晏晏。

    好在一直到天明，也没出现什么其他状况，翌日楚荆溪出现时，整个人比起往常变得有种缥缈感。

    能让修士渡劫前专门过来看书，肯定是修炼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许可以于其中有什么发现。

    真正走近时，楚荆溪看向晏子瞻的视线微微一凝。

    护道者只得出去，院中值守到半夜，也没感觉到什么时空法则的波动，正好奇着，天地间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却没有往日那种时空法则的霸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