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洗她的小(2/3)
她的小衣怎会在哥哥这里?
并不是她常用的皂角里荔枝蜜的甜香了,反是与沈泽谦的皂角味道相似,带着一点点温润清浅的沉香。
祝沅顾不得许多了,迅速地丢下这个烫手山芋:“我醒了,我醒了,我马上回去。”
不还就罢了,他扔了、或是随便找个隐蔽又不常碰的地方收起来就是,放在枕头底下又算什么呢?
除他以外,也没有旁人了。可是好端端的,沈泽谦洗她的贴身衣物做什么?他又不穿,能多脏嘛。
而且,他就不会叫人偷偷还回来吗?至多也就是她懊恼自己更衣粗心大意,同他尴尬个一两日也就翻篇了。
“……这是什么?”祝沅盯着他枕下多出来的一小片藕粉色的布料,越看越熟悉,索性伸手抓过来,仔细看。
“小姐,夫人马上要进宫了。”不知所措之时,房顶上传来柠糍的声音,“您醒一醒,回颐珍阁再睡吧。”
“哥哥想事情总比我要周全……”祝沅小声嘟哝,“可我怎的总觉着,爹爹娘亲待他不如往日亲厚了?”
她这件小衣既然洗过多遍,那、那莫非是……
“也就近来降温得厉害,才尤为明显些,素日里已无大碍,而今也不似从前腹痛难忍了。”徐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与你爹爹将来京都时,太子殿下就着太医配了不少温补的药材送到府上。”
“昔年你要来京城念书,为娘百般不舍,而今倒觉着幸好没将你留在洋州与宋景时结亲,若不然……而今还不知你要如何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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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这病是寒经,把起来确是会与喜脉极为相似,昔年也有不少大夫误诊过。”徐窈被她这不可思议的表情逗笑,温声解释,“等太医来,再把给你瞧瞧,好不好?”
为何徐窈的脉象,尺部如此滑利,如同喜脉?
不会是沈泽谦在亲手洗吧?!
只是……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去问沈泽谦有没有风险。
“好啊。”徐窈撩起衣袖,将手腕平放,还调笑她,“我们珍珍现下当真是无所不能了。”
“对了,娘亲,近来阿慈教了我些把脉的技巧,趁着太医还没来,您要不要容我试试?”须臾,她转开话题。
“不可能啊。”这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攻破了,祝沅喃喃道,“哥哥不会做这般不顾及我名声的事儿。且要是秉礼瞧见了,他会告诉桃糕的,取回来就是了……”
她的小衣太多了,换的也勤快,她有些样子都记不住,此前全然没发现少了一件,而今……
而后,把沈泽谦叠好的衾被展开一半,按规矩铺在床尾,又把他溜着床外沿的锦枕挪回床榻正中央来。
她溜下床,把小寝袍从大寝袍“怀里”解救出来,套回自己身上。
脑子里像点了支烟火,轰然炸开了。
祝沅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随意将小衣团巴了团巴,她塞入沈泽谦枕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祝沅“哦”了声,没再多想,只笑吟吟道:“但左右今晚可以一同过小年,我晚会儿去包些京城的扁食来用。”
沈泽谦贴身的衣裳都是秉礼、秉端来洗。
半是被他激励得难能自律了一回,半是不好意思叫沈泽谦的贴身太监来收拾她用过的衾被枕头,祝沅边哼着小曲,边拖出竹箱,规规矩矩地把自己的衾被叠好收进去,把锦枕搁在上面。
所以祝沅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多个弟弟妹妹,因而昔年碰到从天而降的哥哥沈泽谦时,会极为喜出望外。
祝沅不可置信地蹙起眉,反复摸了摸,仍是觉着像:“为何我把着……但娘亲分明说过,您不可能再有孕了。”
“哪有啊,我才刚学了这么一两日。”祝沅回忆着医书上所写,将手指搭上去。
徐窈身体虚弱,生她时落下了病根,祝安康为防意外,毫不犹豫地做了手术。
“那要换一个皂角才成……”祝沅摸了摸已有些脆硬的布料,嘟哝着,忽而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而今他是太子,你爹爹是臣,与朝臣来往过密怕是要被弹劾的。”须臾,徐窈如是道,“又哪有臣子、臣妇,动不动就踏足东宫之理呢?”
“去传太医来给娘亲看看。”祝沅听她咳了好几声,连忙道。
她的癸水今日也没来。怎的还没到能把出来结果的时日呢?
祝沅摇摇头:“左不过是觉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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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旁人把脉似乎要比给自己把脉容易许多,不再觉得三根手指下的脉象全都一模一样了。
“户部还有些公务没办完,祝伯父得晚些了。”他免了徐窈的礼数,对祝沅道,“但我念着,你晚会儿该包扁食了,所幸父皇体恤我的手伤,便躲懒回来,给你打下手。”
其实东宫的医者也没那么厉害。
“往年在洋州,小年都是与宋家一同过……”徐窈忆起旧事,“我就翠芬这一个庶姐,先前也是亲厚的,孰料她竟会做如此歹毒之事。珍珍,你当时得有多疼啊……现下身体没有不适了吧?”
料子也不如她贴身穿着时柔软亲肤了,硬邦邦的,折一下还有点脆脆的。
祝沅点点头,又悄悄地叹了口气。
莫非,是哥哥用的皂角碱性太强了?
“娘亲,别想了。”祝沅回过来捏捏她的手,软声,“而今是与宋家再无瓜葛了。”
但太医前脚刚来,后脚,下了朝的沈泽谦也回来了。
衣裳若是洗多了,皂角又不好,总会变得不舒服的。
“不过东宫的医者还真是厉害,为娘记着你自小就厌恶服药、扎针,满洋州都没几个大夫能把你不想扎的针给你扎进去。”徐窈想起什么,感叹道。
“她就宋景时那么一个孩子,可到底也是宋景时先对你心怀不轨,咎由自取罢了,唉。”徐窈叹息道,“为娘也当真是心寒。”
徐窈手上动作顿了下,又听她道:“我原以为爹爹娘亲会常来东宫坐坐呢,结果你们每回要见我,都是叫我回家或者去外头的酒楼,像是在避着哥哥一般。”
不是他们二人,那这件衣裳到底是谁在洗?
祝沅举起来,凑在鼻尖闻了闻。
一到冬日,徐窈多年的寒疾便又开始复发,京都又比广洋府寒冷许多,症状更为严重。
祝沅百思不得其解,攥着小衣,僵坐在沈泽谦榻上,不知要不要将她的小衣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