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坚定地爱(2/3)

    祝沅摇了摇头,不敢看许清晏:“哥哥要谈事的话,我便不打扰了……”

    她只能同先前那般忙里偷闲地给沈泽谦传字条,闲话一二,勉强慰藉。

    至少眼下不应,也不能再近了。

    他一点也不觉着远。

    本来准备期考就烦。

    只不过,哥哥写的字条她也渐渐看不懂了。

    “你……”他艰难地启唇,尚不知如何开口,便见祝沅扣着他的手,慢吞吞向中间挪了两步。

    远处还能听到斋婆的交谈声与脚步声,定是在为寻不到不守规矩的学生而气恼。

    眼窝深陷,眼下乌青浓重得要垂到唇角,清亮的黑瞳中血丝遍布到几乎瞧不见了眼白,再不复几日前新科状元郎的春风得意之态。

    她想出对策,慢吞吞地转身,背向他。

    她本来就只与他那般相拥过。

    不过,被哥哥抱着的感觉也很好。

    反而觉着,近得太过分了。

    “我是不是很聪明。”祝沅扭过头来,笑吟吟地小声问,“这般就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小山洞啦。”

    不单单比她高了一个头还要多,脊背宽阔,侧面瞧是宽厚而精壮的,若山峦起伏。

    藤蔓将这一方幽闭的山洞遮得严严实实,而沈泽谦的怀抱又莫名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沈泽谦轻阖了下眼睛,并未接话。

    姜锦慈皱了下眉,接过字条边看着,边道:“恭王殿下那般疼你,怎会与你传字条都嫌麻烦?”

    沈泽谦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得好似不敢用一分力气,耳缘绯意明显,笔直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

    “不挤。”片刻后,沈泽谦挪开视线,低声。

    只是这一看,她顿时了然。

    祝沅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哥哥说话了。

    而后,抓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肢。

    -

    祝沅百般不解沈泽谦为何不直说。

    沈泽谦没应,须臾垂首,下颌虚虚支上她肩窝。

    “哥哥?”祝沅不解地贴着他耳朵,用气音唤他,“你很热么?”

    但家中却不止哥哥一人。

    还能将他的心跳声听得分明。不愧是习武之人,身子好,心跳也声声迅疾。

    “阿慈,你说哥哥他究竟是何意?”祝沅捧着字条,向姜锦慈求助,“哥哥为何总要问我‘每日写字条,是否疲累’?”

    山洞正中比方才完全紧贴着洞壁的地方要高一些,虽也不容他挺直脊背,但总不至那般憋屈。

    何止是消瘦几分,许清晏而今堪称是形销骨立,高耸凸起的肩胛骨将他身上的衣裳撑出狼狈的褶皱,面色苍白得不带丁点血色。

    于是下午下课,她向山长沈初棠简单告了假,便自己溜溜达达地回家了。

    “你要记住,”沈泽谦侧首,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细嫩的面颊,“能这般与你相拥的……”

    见不到哥哥,没有烧烤吃,更烦。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学沈泽谦说话的温和语气:“珍珍,哥哥想见你了,你何时得闲见哥哥呀?”

    祝沅懵懂地“啊”了声。

    半晌,他开口,嗓音喑哑:“珍珍。”

    沈泽谦呼吸一顿。

    心思到这处,顿觉心中憋闷。

    “他也知晓期考在即,我每日写那样多的字来复习,这字条上的几句不过九牛一毛。”她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哥哥太忙了,不得闲与我传字条了?”

    身体后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窝进他怀中。

    “他哪是不想同你写呀,”姜锦慈靠过来,手指着上头的字,笑,“他这意思分明是……”

    可祝沅对他实在是毫不设防。

    “……这是?”祝沅没招呼便推开了沈泽谦书房的门,瞧见坐在他对面有几分眼熟的人,微愣。

    沈泽谦垂着眼,安静地与她对视着。

    先前也没觉着一旬见不到哥哥这般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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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加大,落在她腰侧的手掌已然克制地攥成拳,筋络因着用力,根根分明绽起。

    “唯有哥哥一人。”

    祝沅怔愣,捧着字条反复看了几回,也看不出这层意思来。

    所以只能看到他贴着洞壁的别扭而憋屈姿态,看不出他眸中浓稠到快要融化的渴念。

    但哥哥有必要强调只有他能那般抱她么?又有必要炫耀么?

    初夏衣衫单薄,怀中少女紧贴来的身体柔若无骨,本就身量娇小,现下又并未站直,头顶将到他肩膀,不乖顺的发丝落在他颈侧,同她一般不自知,若有似无地挠在他赤露的肌肤。

    而她正思忖着要如何最高效的利用起这逼仄的空间,樱唇抿起,左腮边的酒窝微微陷下,盈了一涡清浅的月光。

    在家有合心意的菜肴,更为宽阔柔软的床铺,还有哥哥陪着、教着备考。

    “臣刑部侍郎许清晏,见过祝小姐。”案前的少年郎起身行礼,顿了下,又低声,“叩谢祝小姐愿为朦朦发声。”

    上回有惊无险地躲过,斋婆吃了瘪,日日都在后山勤奋地溜达。

    她知道她抱起来手感很好。又多又软的肉肉,不是只有骨头架子,当然抱着很舒服了。

    她窝不安分,又悄悄扭过头去看他。

    她自知并非很纤细的女郎,可同他这般一对比,显得却极为单薄。

    对面的少年郎同她在恩荣宴那日遥遥一见的模样大相径庭。

    脊背贴着他胸膛,肌肉坚实的触感好似比上回指尖摸过时更为分明,窝进去就觉着整个人都被他裹起来,很可靠。

    “他当然知道写这几行字不累,也知道这斋舍你住了一期,当然习惯了,又怎么会明知故问呢?”姜锦慈调笑,“他在邀你回家去住呢。”

    朦胧月色自藤蔓的缝隙倾泻而入,映在面前少女乌润澄澈的眼眸中,光点落在她卷翘的睫毛,如细碎萤火轻跃。

    “但真是‘六岁一冲’,不知道哥哥成日里都在想什么。”祝沅嘟哝着,“这几日是没得烧烤吃了。”

    但他这番心思,倒是正中自己下怀。

    连娘亲都没有这样从背后抱过她。

    只有他的硬玉腰带不好,当真很硌人。

    “我们中间隔得太远了。”祝沅小幅度比划了一下她与沈泽谦胸口空出的这一段距离,又比划了一下他们脸之间的距离,“我也不用站太直。”

    祝沅当他是提醒自己莫要发出动静,会意地闭上嘴,安心窝进他怀里。

    “清晏消瘦了些,你们又不曾打过照面,认不出也是寻常。”沈泽谦为祝沅拉开圆椅,示意二人都坐,方轻声,“怎么回来了?书院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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