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请问谁要离开?(1/2)
请问谁要离开?
找到你了——这个无解的死亡循环中的旁观者。
原来是你。
当然是你。
现在梁觉星确定了, 这个站在窗边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是这群宾客、不、不止、是这栋房子里外、这一场场的轮回中,唯一例外、唯一清醒的那个人。
这一点其实自己早就已经发现了, 只是一直没有细想,于是将一切归为直觉。
自己和陆困溪在从第一次进入这个正常的舞厅起,每一次进入后都是在逐渐融入这个故事线里的, 大概在截至分发投票用的鼠尾草前, 他们都是类似于“不存在”的状态, 是这个屋子里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人, 除非他们两个与之发生接触或者交互,譬如她刚才的行为、或是第一次在舞厅里时她主动找上安保的举动。
但这个女人是一直能看到他们的。他们第一次进入舞厅、第二次进入舞厅,她都在很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 甚至会好奇地观察。
并且, 她是比他们两个还要“不存在”的彻底的人。
自己在上次要从这个舞厅逃离时曾问过她,要不要一起走。
而当时,她看到了她。
她看到了她。
陆困溪看到了她。
而身边alex回头看了一眼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但alex是绝对不会对此没有反应的人,因为她对他太过重要、无比重要, 他是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想要让她逃离这里的人——这不正是他被绑在行刑架上的原因吗。
这一切只能说明,alex看不到她。
当时他顺着梁觉星的视线角度看过去的那一眼,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因此才会那样淡漠地又回头去准备开门。
一次一次地看着这些人走向既定的死亡结局有趣吗?用那种有点厌倦的已经知道未来事态发展的眼神看着被盛放在盘子里用来给曾经同盟投出投出审判一票的鼠尾草, 有趣吗?
梁觉星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币, 用指尖顶着让它转了一圈, 或许无趣, 但是可以用来消解痛苦。
拜她所赐, 她也感受过了那种痛苦。痛到愤怒, 愤怒到想杀掉一切, 于是唯有更强烈的痛苦和死亡才能消解。
很低的嗡鸣声中,转动的硬币发出能够欺骗人眼的球形残影。
两指指节将硬币夹住,她扫了陆困溪一眼:“刚才没讲完的看海的故事,出去后再给我讲吧。”
如果你出去后还能记得的话。
向女人走去的路上,她很短地回忆了一下,哪次看海?
还是下着雪的时候?
好像有点熟悉……
鞋跟踩出的哒哒声渐渐卡上音乐的节拍,她在记忆中捕捉到一点隐约的片段。
三步。
那天的雪好像是很大……
两步。
哦不对,当时自己身边的人不是陆困溪。
一步。
啧,好像是另外一个男朋友。
哒——
她停在女人身前,非常近的距离,她们互相注视着彼此,梁觉星终于可以仔细地打量这张脸——这张明明已经见过、却第一次才看清楚的脸。
半晌,她悠然地冲人一偏头:“好久不见。”
女人在不停拍打在窗户上的暴雨中看着她,眼色很淡,没有说话,直到门口响起声音,她们两个跟着转过头去。
只见主人昂首走入,几段常规废话后,alex被推了进来。
alex自然也被更新,茫然的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在梁觉星或陆困溪身上多停留。
“看他受这种折磨有什么感觉?”在alex被挂在十字架上时,梁觉星忽然问道。
alex野兽般的嘶吼压过了古典音乐的声音,赤/裸的皮肤在晃动的烛火下反出油亮的光影,衬托出一种与在场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格格不入的原始野蛮。
过了几秒,女人语气平静地回答:“不够。”
不够,受到这种折磨,也还是不够。
不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也算不上太意外,梁觉星听完,悠然地挑了挑眉头。
她懒得再看,如每一次任务结束后医生的专业诊断所言,她的心理十分正常,对这种血腥酷刑、血肉横流的场面没有什么反复观赏的爱好。
于是微微偏头,目光再次回到女人身上,同时举起手中的银币,递到人面前,原本用以夹住硬币的中指转而落到硬币之下,轻巧地往上一挑,让硬币恰好平搭在两指指背之上,完整地展现在对方眼前。
“对了,之前好像收到过你的提醒,哦,还听过你唱歌。多谢,这个当作谢礼吧。”
她想起什么,笑了一声,“就是下次别唱了。”
女人的目光落到硬币上,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她显然出于某种未知的能力、认出了这东西的用途,没有震惊或者惊喜,她只是缓缓抬起脸、有些疑惑似的盯着梁觉星:“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梁觉星听懂了,装作没听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很轻松的闲聊天的语气答非所问:“因为谢礼是谢礼,不想听是不想听。”
她微微仰头,像是回忆了一番,“love什么的……我不太喜欢悲情歌曲。”说着,用手做了一个拿着鼓槌敲击的动作,一边鼓起嘴巴模拟咚咚咚咚的鼓点声,完了之后对人一笑,“我喜欢这种快节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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