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前男友(2/2)
梁觉星耸了耸鼻子:“意料之中。”
梁觉星看不出来这些珠宝的品牌,也不懂用不同款式所划分出来的阶级,她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悠然挑了挑眉:“应该让秦楝来跟你聊这个话题。”她说着,微妙一顿,“秦楝倒是很适合这种场合。”
梁觉星很低地笑了一声:“那应该是很贵的酒了。”她说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舞厅里的这群人,“你说他们是什么身份?”
在坠落中,他最后看到的,是窗户那头垂眼看着他的一个身影。
举得很高,确保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梁觉星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主人先注意到她,随后一张张脸转过来,刚刚有点声响还没完全起来的议论声再次沉寂下去。
于是,在逐渐笼上的黑暗中,她靠近他,近到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贴上,然后,像一个吻一样,她贴着他低声说:
陆困溪俯身凑到她脸侧,胳膊从她肩后绕过,贴近了、用手在她眼前给她指了一个方向:“那个项链,不是有钱的暴发户可以买到的。”
陆困溪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闻言神色稍微一冷,收回指方向的手来,顺势抚上梁觉星的侧脸,用了一点力气,让她转头看向自己:“梁觉星,”他盯着她,“别老提别人。”
她扫过人群,目光最后落在窗边,穿白裙的女人似乎透过窗户的反光穿过舞厅中间的一个个人注意到了她,隔着玻璃安静地与她对视。
陆困溪目视前方,很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梁觉星不想喝酒,问他有多不错,陆困溪想了想,回答说:“是即便秦楝也会认为不错的程度。”
“我打算”
主人就要进场,两人戴上面具,陆困溪再说出的声音闷闷的:“你觉得你是猫?”
她的话就像某种神喻,她说“我不会”,而非“我不想”,仿佛她确定自己说出的承诺一定能够做到。
她说着,忽然反应过来,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出去的事情,因此此时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偏头莫名其妙地看向陆困溪,跟人强调:“陆困溪,你是我前男友,你不是我现男友。”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缓过来,十分默契地同时开口:
陆困溪有些不满、但又强装“秦楝也不算什么”似的冷哼了一声:“因为我觉得你对他有点好。”
梁觉星转过头来,匪夷所思地盯着他,因为两人短暂的革命友谊,因此吞下去了那句不太文明的“你在说什么屁话?”转而用较为耐心的语气跟人解释,“你听不出来吗,他开玩笑的而已,小孩子见别人有猫于是自己也想养,天天鬼叫鬼叫,等有人真的把猫塞进他家里,他发现,啊?怎么猫还要天天给它喂饭喂水?还要天天给它铲屎?什么?猫还会掉毛?就会开始鬼哭狼嚎,快把猫拿走啦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们为什么要当真!”
梁觉星转头看他,不知是因为光影问题还是什么,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她没有细想原因,以为他在害怕——因为任何一个普通人经历了这些、放在这个环境下都应该害怕。
陆困溪很轻地笑了一声,说好。
放松下来的陆困溪恢复了一点自己的本性。
突然间,像在绝境中被逼到崩溃,忽然转过身去,砸碎窗户,毅然决然地从窗口跳了下去。
“陆困溪,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又同时停下,陆困溪看向梁觉星,示意她先说。
而且,活下去的机会究竟在哪里?
“亲戚?”陆困溪吃掉一颗樱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我看他倒是很想上自己叔叔的位。”
没时间再观察,因为脚下突然一歪,但没有倒,陆困溪一直站在她身侧,虽然也站得不稳,但是扶住了她。
“嗯?”陆困溪过了一秒反应过来,梁觉星指的是除了在这里的这种隐秘的信众身份之外的身份,他观察着他们,衣着、穿戴、各种微小的细节,“有钱……”他评估道,“而且有势。”
梁觉星微微偏头瞥了一眼人:“怎么说?”
“我认为,”她在一片安静中从容不迫地笑了一下,“每个人都应该得到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陆困溪想了一下,懂了。杀死alex无用,试试解救他,如果他活下去,也许之后那些血腥的画面都不会发生,房子也不会变异。
……?
“是么,”梁觉星漫不经心地回答,“亲戚而已。”
于是,在主人装腔作势地说出“现在,将由大家共同对这位我们曾经的‘旧友’的结局做出审判。生存,就举起你的鼠尾草。死亡,就放下它。”后,梁觉星举起鼠尾草。
梁觉星觉得有趣,也没有反抗,偏着脸懒懒待在他的掌心里,就那么看了一儿他,才正回脑袋脱离开来,抬手弯起食指抵住人下巴、逗趣似的往上一抬,“人命关天的时候,就别吃那点儿莫名其妙的飞醋了。”
“我觉得”
符合逻辑,要看运气。
再睁开眼,梁觉星和陆困溪同时叹了口气,说实话,这样的经历实在不算美好,他们两个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勉强坚持下来、没有崩溃,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但精神上实在有些疲惫。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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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星心想,好好好,不听人话的样子又回来了。
“是……”他睁大了双眼。
但她想到什么,还是走到窗边,向下看了看,就见一个打着伞的细长人影,正匀速而平静地走到那团黑影旁边,外面的雨太大,帘幕重重,她看不清地上的那团黑影是否还在动弹,但显然,伞人十分尽责。
鼠尾草在两指间转着,看所有人都拿到自己的选票,她没有再等——怕等下去alex会被烧瞎眼睛,那可就不好逃跑了。
他其实没有听她说什么,他只想跟她说“好”。
落地很快,声音沉闷。
有时候把结果交给运气,人会变得轻松一点,两人现在已经知道了之后一段时间的后续发展,因此十分难得的稍微放松下来,陆困溪甚至喝了口酒,喝完后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头:“味道不错。”
前男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捡醋吃?
梁觉星耐心就要耗尽,没好气地回答:“我是龙行了吧,那秦楝也只是叶公好龙而已。”
梁觉星没有推辞的念头,理所应当觉得应该由自己做决定:“我打算这次让alex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