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旋转(1/2)
旋转
【神经病院的英勇骑士】的长剑数值忽然前进, 梁觉星瞥到了,有点古怪地看了身侧的周渚一眼。
……你喜欢这个?
周渚正垂着眼睛想事,没有留意到梁觉星的目光。
快走到门口时, 他快走两步,替梁觉星打开房门,微微侧身, 请她先进去。
梁觉星从他身前走过, 两人有一瞬间距离极近, 他看到梁觉星耳边的发丝扬起又落下, 冷热空气的漩涡卷裹着她身上那股玫瑰香气,几乎像阵旋风、完全将他卷袭。
他站在其中,愣了一下。
再抬眼时, 屋内杂乱的声音——音乐声、谈笑声——才像被调节了音量似的陡然响起, 一瞬间充斥耳膜,光线清晰,整个世界的色彩重新填涂,梁觉星脱了披肩搭在一边衣架上, 因为他没及时跟进来而皱了一下眉头:“赶紧进来,你的手冻得像块冰。”
语气有点冷, 不像在关心人, 像在责怪, 怪你不懂得先搓热掌心, 就敢与她握手。像一点骄矜气, 非常适配, 装扮在她的领口。
最后, 宁华茶和祁笑春的环节也结束。祁笑春这些年在娱乐圈, 干的很多, 成的很少,宁华茶想他值得庆祝的事由想得很辛苦,屈着胳膊肘部搭在椅背上,死死盯着祁笑春回忆,连指节都咬出牙印。祁笑春想宁华茶的事情倒是容易,只是举哪个例子宁华茶都不够满意,将自己对标陆困溪的影帝奖项,觉得自己哪个奖都不够有份量,到最后祁笑春都生气,大叫“梁觉星!你能不能管管你前男友!”
梁觉星过程中只负责参与流程喝酒,秦楝提供的酒好,值得品味一番余韵香气,然后就开始走神。祁笑春叫她时,她正咬着盛气泡水杯子的吸管盯着某个墙角——从今天她进来收拾屋子时她就觉得那里稍显空荡,应该摆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一台座钟?
思考间,猛的听到祁笑春的话,因为没参与进前序剧情,因此反应了一下,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去,纳闷问道;“你说哪个?”
长剑数值骤然一降。
……???
梁觉星是真有点生气了,你们这些人能不能理智一点,在场有两位她谈过的前男友这事儿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吗?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必要在这儿翻来覆去的生气啊?一个理由生五遍气,你们在这儿讹人呢?
祁笑春看着梁觉星,脸上带着一点哑然的笑意,半晌,眉梢一挑,从餐盘里捡起一颗豌豆,悠然扔进了嘴里。
豆子嚼碎的同时,一旁的周渚突然开口,神情很平静,像是随口一问:“梁觉星,你之前结婚的时候,为什么谁也没邀请?”
长剑数值继续一降。
梁觉星不可置信地盯着周渚,说实话,在场这么几个人里,她觉得唯一一个能说出人话的就是周渚,可是现在他狗嘴里在吐什么玩意儿?
连秦楝都有点惊讶地看向周渚,梁觉星悄无声息结婚没有通知任何人参与典礼这件事,与除了周渚之外的每个人都有关系,陆困溪等人不说在梁觉星那里有什么身份,至少是认识的,而自己,也沾点亲戚关系,大家在意这件事多少都有点缘由,但周渚……周渚当时甚至都不认识梁觉星,梁觉星连他是哪个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计较这件事的?
但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除了周渚之外的任何一人问这个问题都是别有用心,唯独周渚……难道真是单纯的好奇?
但不管如何,一边的宁华茶手上切着煎鱼,耳朵已经支了起来——谁管周渚在发什么疯,反正这个问题他是想知道的。
梁觉星哪里知道自己的婚礼为什么没邀请人,她连自己怎么有个婚礼都不知道,但她看着那个漂浮在半空中岌岌可危的数值,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有必要好好回答,梁觉星调动自己的有限的感性认识,认真思忖一番,揣摩着各位心意回答道:“因为……”她观察着宁华茶几人的表情,“没办仪式……?”
表情看起来可以,扫了眼长剑数字,凭借高科技作弊手段,继续答道,“而没办仪式的原因是……”脑子里快速思索,“这个婚礼不重要……?”
“……”陆困溪放下餐刀,抽过餐巾擦了擦手指,“你在问谁?”
话语说的冷酷,但数字不会骗人——前进了。
梁觉星放轻松了,耸耸肩往后一靠,用那种你们爱信不信的语气讲:“就是这样。”
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不料周渚又开口:“没有仪式感觉可惜。”梁觉星想让他闭嘴,但他已经温和笑着提议道,“不如我们帮你补上吧?”
……?梁觉星现在是真的觉得周渚疯了,这哥们儿喝醉了会这样吗?她想说有没有管管他,拍着节目呢就在这耍酒疯?
结果祁笑春已经紧着问道:“怎么补?”
秦楝兴致昂扬地举手:“我知道!婚礼嘛,要有音乐,要有鲜花,要有美酒,要大家抱在一起跳舞、然后喝个大醉!我喜欢婚礼,”他说,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脸上兴致勃勃的,比刚听到产房里婴儿哭啼的新生父亲脸色还兴奋,“还要有彩带漫天飞扬。”——这家伙还没忘记昨晚的遗憾,他说着,打量着屋子已经开始筹划,“嗯……还来得及加点东西。”
“……?”梁觉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给搞得有点懵了,“等等、不是……”
“只是没有新郎,”周渚平静地看着秦楝冲工作人员打响指叫人去拿酒,“但是好像也没有关系。”他从秦楝身上收回视线来,对着梁觉星温和地一笑,“因为你说那场婚礼不重要,我猜是新郎不重要的意思。”
……你真会猜。
但梁觉星已经不想阻止了,因为【神经病院的英勇骑士】的长剑数值正在疯狂增加,梁觉星无奈、纳闷、匪夷所思,但觉得也行,只要这帮人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办十场婚礼搞三十个新郎都没有关系。
不知道秦楝在那栋翼楼里究竟藏了多少个人,反正现在有十几个工作人员在这个舞厅里穿梭,灿金色灯光下的人影憧憧中,梁觉星忽然明白,可能这个就叫做心结,不让他们参与进婚礼这件事里,这帮人永远都会因此发疯。像个制造时偷工减料没有设计完全的炸弹,温度热一点会炸,空气干一点也会炸,两者之间唯一的区别是,炸弹都比这几个人的思路有逻辑。
秦楝展现出他一贯惊人的高效,三十分钟后,舞厅内部虽然算不上焕然一新,但增加了一些非常明显的充满喜气的变化。墙角顶部甚至还装了两个可以自动喷洒亮片的小型机器,各色亮片混着镭射闪粉,梁觉星看过工作人员调试,不夸张地讲,喷出来的一瞬间感觉屋子都亮了一度,像生活在海洋中,十条光怪陆离的人鱼尾巴从自己身边游过,颜色重叠、折射,天地之间都是一股梦幻的闪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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