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随即他安慰着，“订婚还是保护女方权益的，女方可以自由取消婚约，男方不可以。如果结婚了那才真是没法再选择了。”
“不不，相反我很感激您信任我，小姐。”
就按照他们说的，鼓励埃莉诺自己做决定，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劝导。
“小姐，过两周听说有个私人画廊，在哈利大街，我能提前占用您的时间吗？”
“我们可以列一个表格。”
她好像看到了这位先生的本质。
他削好了鹅毛笔递给她，她低头写起了回信。
“不要出于冲动现在就结婚，至少经过时间的考验。”
莱克先生被惊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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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齐娅放松下来，终于趁约翰爵士和姑妈有事走开后，问了埃莉诺的事。
“也许情感支持反而是影响她做选择的因素。”
他拿着纸笔，打着草稿。
“客观地分析事实，列出目前状况的利弊，这桩婚姻带来的好处和坏处，让她自己做决定。”
他笑着，她的肩颈在灯下笼着光，她一直送到门口。
露西娅女士。
他突然说。
“嗯哼。”她点着头。
“这无可厚非，因为他确实给不了她什么。”
他突然后悔了。
列好框架表格，用数字衡量标准。
“我以前一直以为爱出于欲望，冲动。”他停了笔，“它会很快消失，互相厌倦，最后全看双方的习惯，如果有责任感也许还能存续。”
他也是个叛逆，不走寻常路的人。
莱克坦率地说。
“小姐，您是说，您有个朋友，和一个出身一般，没有财富的年轻人秘密订了婚？这个婚约没有得到身边人祝福？”
他垂着眼眸。
“当然，小姐。但也因为如此，你们带来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他们是相爱了？”
解释后她知道这是威廉特纳自己开设的个人画廊，比起皇家美术学院的公共画展，能展出一些过于激进的作品。
写完这封信后，两个人话也少了。
“她都向我们寻求建议了，先生。我想可能她不是您的朋友，您不懂这件事的意义。”
“我相信他会展出您的画作。”他突然说，把画收了起来。
“先生，不要关注这些细节，知道个大概就行了。也许我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但也只有您能提供建议了，您不会介意吧，先生。”
她反应过来。
听到这他有点沉默。
“先生，很感激您的帮助。”她对他说。
他沉思着，表情凝重。
“我该怎么写回信？”
“不提供情感支持吗？”
他确认着。
“这样就相当不错。”他肯定着。
自己的决定后悔了还能接受，别人影响下的就不一定了，可能还会纠结一辈子。
莉齐娅点头，“我本该赞成的，先生，但就连我现在都有点犹豫，觉得他们应该分手。”
开始各自思考起来。
他微笑着，但是目光却是平静。
“那她现在是犹豫了吗？”
他肃了面孔，眼眸依旧柔软，
只是，莉齐娅忍不住想，感情真能这么衡量吗，还是要步入婚姻必须要剔除这些，客观看待事实，免得失去理智。
“小姐，我可能觉得这是考验，比婚后才发现对方的问题好，还可以及时止损。”
莉齐娅看到了他内心的那一抹冷色。
“您总是鼓励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但是现在……我也不确定了。”
“您太冷酷无情了。”
“什么？”莉齐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先生，您考虑的真清楚。”莉齐娅不知道怎么说，他一下担着职责，用最温柔的神情，说着最无情的话。
“您可以给她一些适当的建议，给她自由的选择权，而不是直接告诉她答应或者拒绝。”
莉齐娅想了想可能性。
“我们也不知道事实究竟如何，是真爱还是冲动，对方是否值得。我们提供的只会是干扰的信息，外界的杂音下往往很难听清自己。”
“用那个名字吗？”他问。
“毕竟我推崇的是理智和责任的婚姻。”
“先生，您太无情了。”
“就像财务清单那样？”
“他也许会有前途，但是我直说了吧，先生，他是个海军，如果她答应他，得过上漂泊不定的生活，留在英国就得动不动分别好几个月。”
这个角度很新奇。完全置身事外。
“是有一笔，可仅靠她的嫁妆，不能维持原来的生活。”
说明了如何根据存在的客观事实计算它们。
“她既然已经写信了，那就说明她不是这样的人。她至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莉齐娅满意于他的评价。
“是，我现在有个大致的想法。”
“但他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这种不信任消磨吗，时间拉长有人变心怎么办？”
“相反，我正考虑到了，小姐。如果步入一桩不幸的婚姻，女方遭受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而且您知道，没法离婚。”
莱克古怪地看着她，惊讶于她会问他这个问题。
“您没有考虑到，这样对女方的伤害比男方大。”她摇着头。
她看着他，“好啊，先生。”
“那位小姐有财富吗？”
他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小姐，您很有才华，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他扬着眉笑，“您也不会拒绝。”
“对，她家人对她不太关注，但她有个很好心的教母，她认为她该有个更安稳的生活。”
开头问好，说了自己的近况后。
那不是出于感情的话，为什么要结婚呢。
更合她胃口了。
他歉意地笑笑，“可能作为旁观者，不会代入太多情绪吧。”
“她不会失去理智被冲昏头脑吗？如果她自己做决定的话。”
非常完善。
“那您认为爱呢？”莉齐娅脱口而出。
“对，不过就几个月。那个年轻人本该等到有任命才求婚，这太草率了。”
他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评价。
莉齐娅没有说，她跟他一起讨论着回信的内容，她剔除了情感，以一种参与研究的严谨态度，几经删减写就了一副调查计划般的设计。
饭后呆了段时间，不得不告辞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太看好。哪怕等他有任命，积累一笔财产再提出请求我都觉得有救。”
“我原先想的是可以继续订婚，但结婚得等对方有个任命后。”
“当然。”
他话锋一转。
“但是，小姐，我建议，让您那位朋友自己做决定，而不是听别人的。”
附上了那份完善的列举利弊的表格。
“因为，我把那些称之为劝导，都带有主观情感的因素。”他解释着，从容冷静，“不管是那位教母，还是您我，都不能代表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