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1)

    刘大夫始终是外人,叹了口气离开了,魏大山也没办法,这毕竟是梅家的事,虽然云哥儿和林嫂子可怜,但他们始终是外人,也不能总越俎代庖。

    种田文对照组小哥儿2

    最后还是爱面子的梅老头子看到外面的人指指点点之后,出来按住梅修安,将晴娘母子先接回屋里去才暂时平息下来。

    梅修安还没完全醒酒,跌跌撞撞回屋睡了,鎏云和晴娘两母子躺在窄小的放着织布机的侧屋里,暂时安置了下来。

    晴娘靠在墙角,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鎏云刚刚哭得厉害,现在依然一抽一抽的,看到柔弱的母亲有些无奈。

    他上一世也怨恨过母亲的逆来顺受,常常想着他娘要是跟后娘一样泼辣强势,是不是他就不会那么惨?

    他爹梅修安,梅家的小儿子,从小聪明伶俐,被望子成龙的梅老爷子送进私塾,好在也确实争气,十五岁那年下场,考中了童生。

    之后全家一力扶持这个宝贝疙瘩,就等着他为梅家改换门楣。

    可是一连两次考秀才失利之后,梅修安就变了,开始颓废了起来,后来更是被人引诱染上了赌瘾,现在的梅修安跟刚刚考上童生时的梅修安几乎已经看不到一点相同的地方。

    他的娘亲晴娘本是梅修安私塾夫子的独女,不但会织布还会一手好绣活,因为夫子看中年少有为的梅修安,所以将爱女下嫁。

    两人婚后的前几年也是恩爱了一段时间的,只是后来梅修安屡考秀才不中,晴娘生下鎏云之后,她的父亲突然急病去世,母亲也因为遭受打击很快跟着去了。

    村里开始了风言风语,说是晴娘命不好,要不然梅修安本来考得好好的,怎么娶了她之后就考不中了呢?甚至还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梅鎏云这个小哥儿也是个不祥的。

    梅修安本就因为科考失利郁闷,听了这些风言风语好像就找到了借口,于是对晴娘和鎏云也越来越差,似乎真的把自己科考失败的原因怪在了他们母子身上,跟曾经的那个少年读书郎简直判若两人。

    梅老太太本来就对这个县里来的娇滴滴的女娘不满,前两年最疼爱的儿子还偏心她不听自己的话,现在克死了自己的亲爹妈,生了一个赔钱的哥儿之后也没有再怀孕,种种不满叠加起来,每日都在儿子耳边抱怨,更是让梅修安更加厌恶晴娘母子,每次回来稍有不顺就对她们大打出手。

    鎏云给晴娘的那颗药丸里有催眠的成分,晴娘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鎏云站起来轻轻推开屋子的门,堂屋里一片漆黑,现在夜已经很深了。

    他一路来到梅修安的房间,推开门就看到他大字躺在炕床上,鎏云走过去,先是封锁了他身上几个大穴,确认即使醒来之后也动弹不了,才拿了窗边的一根棍子将他打醒。

    梅修安惊醒过来,看到床边的鎏云就想大骂,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了:“呜呜呜”

    鎏云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凑近他的眼睛用精神力给他催眠:“赌博和打人都是错的,以后一定要改邪归正,好好的对待和补偿晴娘和云哥儿”

    说起来鎏云六岁以前的日子是很幸福的,爹爹虽然没有考中秀才,但是每天都会抄书、帮人润色写帖子补贴家用。

    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奶奶再怎么指桑骂槐他也能从中调解,将自己一个小哥儿宠成掌中宝,说哥儿也是儿子。

    这也是娘亲一直都对他怀有希望,总是对自己和鎏云说爹爹只是糊涂了,等他清醒了就好了,可惜上辈子她没等到梅修安清醒,自己也彻底成了弃儿。

    ——

    第二天一大早,鎏云还躺在母亲身边昏昏欲睡,梅老太太就开始过来砸门:“起来了,起来了,太阳都出来了,一屋子懒货!”

    晴娘昨晚失血过多,现在依然昏昏沉沉使不出力气,但是婆母一直在外面砸门,只能咬牙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

    鎏云连忙将她按下去:“娘,你先好好躺一会儿,我出去。”

    晴娘就是这么动了一下就气喘吁吁,她抬手拉住鎏云摇头:“你奶奶不会罢休的,我还是起来吧。”只是刚一起身,眼前一黑又倒了回去。

    鎏云叹气:“你先躺着吧。”然后不理后面微弱的呼唤,直接将门打开,看着在外面不断叫嚣的老太婆:“奶奶,我娘病了,你别吵了。”

    梅老太太没想到他居然还敢顶嘴,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个丧门星,怎么跟我说话呢?!”

    鎏云抬头看她:“奶奶,人家说了,有些话说多了就成真了,你真的希望我们家丧门?”

    老太婆被噎了一下,还想再骂却张不开嘴了,只能推了一把鎏云:“赶紧去洗衣服,懒骨头!”

    鎏云抬起自己满是冻疮的手:“我手疼,不去!”

    “哎,你个小贱人!今天胆子肥了,敢这样顶撞我,你是不是皮痒了?!”老太太横眉倒竖,转头抄起棍子就要揍他。

    鎏云一把抓住棍子,冷冷地看着她:“我是小贱人,那你是什么?”

    “还敢顶嘴?!”老太太气炸了,扔了棍子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鎏云正想躲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好进门,看到这个情况跑过来挡在鎏云面前:“娘,你干嘛打云哥儿?”

    “儿子?”梅老太太看儿子今天居然起那么早,一脸疑惑:“你怎么起来了?大早上的去哪儿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精神不错,出去走了一圈。”梅修安一觉醒来,曾经浑浑噩噩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这几年那个酗酒赌博的人他都有些不太敢认,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你”梅老太太好久没有见到这样清醒的儿子了,这几年她和老头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儿子不是醉醺醺就是被追债的人打个半死,他们家本来在村里也算是个富农,但是现在几十亩田被抵了债,家徒四壁饭都快吃不起了。

    梅修安看到白发苍苍的母亲,心中也泛酸:“娘,对不住,我以后不会再犯浑了。”

    梅老太太忍不住红了眼眶,抱着儿子嚎啕大哭:“儿啊,你总算是清醒了!”

    种田文对照组小哥儿3

    鎏云冷眼看着这母子俩抱头痛哭,心想自己的催眠术还不错,他娘既然立不起来,自己一个古代小哥儿名声坏了也不好,干脆让他们母子俩自己去闹去。

    母子俩抱头痛哭一场,梅老太太看见坐在后面悠然自得的鎏云,突然又想起来他刚刚跟自己顶嘴的事情了,连忙跟儿子告状:“这小贱人不得了,儿啊,你可不能惯着他,得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梅修安刚刚清醒,对家里人都很愧疚,尤其是这些年遭受苛待和打骂的妻儿,更是又心疼又愧疚,闻言只能尽力地哄着母亲:“娘,云哥儿我来教,你先去做早饭吧,我饿了。”

    梅老太太听好大儿说自己饿了,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跑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梅修安这才回头,心痛又愧疚地看向鎏云:“云哥儿爹这些年对不起你。”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催眠,但是鎏云看到梅修安眼中的清醒、愧疚和难过时,心里突然就不得劲起来,被催眠的人不是应该木愣愣的吗?怎么现在这个爹爹那么像之前的那个爹爹?

    他转头避开梅修安的目光:“我娘昨晚差点死了。”

    梅修安更难过了,狠狠给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是我混!我不是人!这些年苦了你娘和你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鎏云不想再看他了:“我娘在里面,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她,就进去跟她说吧。”

    说完一个人跑出了屋子,梅老太太在厨房里看见他风风火火跑出去,又开始骂骂咧咧。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才十岁,鎏云觉得自己还是太脆弱了,不过是一个不配当父亲的人几句道歉,就让他产生了那样剧烈的情绪起伏。

    这一跑就跑到了小河边,现在太阳刚刚升起来,许多小媳妇小夫郎正蹲在河边洗衣服,村子里没什么秘密,昨晚梅家闹了那么大一场,一夜之间清溪村都传遍了。

    看到鎏云空着手跑出来,还以为林晴娘情况又严重了,要去找大夫呢,连忙关心的问:

    “云哥儿,你娘怎么样了?一大早出来是要去找刘郎中吗?”

    “是呀,听说脑袋破了一个大洞呢,醒了没有?”

    “请郎中你爹怎么不出来,让你个小哥儿去请?”

    鎏云连忙摆手:“我娘没事了,我出来只是想要上山挖点野菜。”

    众人听了顿时放下心来,然后那点子八卦的心又冒出来了:“云哥儿,你爹是不是又输钱了?”

    “你家的地都给卖完了,该不会又要卖房子了吧?”

    “听说你娘悄悄藏钱才挨打的,是不是真的呀?”

    鎏云烦了,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走了,后面那些喜欢嚼舌根的碎言碎语时不时飘过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