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1/1)

    虽然季听宽宏大量,但季砚执不能放过自己,该做的事情必须马上做。

    于是在孙组长打完电话回来,几人打算出发时,他提出自己单独开车过去。

    孙组长已经看出小两口在闹别扭了,正好他也有事想问季听,一举两得。

    季砚执上车后,马上开始打电话:“廖凯,你现在去我送给凌熙的那套房子里,不管里面住了谁统统赶出去,然后立刻把房子处理掉。”

    幸亏当时他知道凌熙背了他舅舅的赌债,为了避免他卖掉还债,暂时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第二通电话,他打给了秘书:“方杰,你去调取我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十三年来每一笔转给凌熙的钱,你让法务部起诉全部追回。”

    这件事有些麻烦,又是他的私人的事,季砚执又给他们补了一笔相当于当季奖金五倍的辛苦费。

    方杰手接天降横财,一时兴奋竟然主动提出:“季董,我把你给凌先生买礼物的钱也统计出来吧?”

    “嗯?”

    “您放心,全都交给我,我这就去!”

    打完电话后,季砚执格外认真地回想自己还为凌熙做过什么。

    结果想着想着,他莫名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幸亏他审美高级三观正常,否则但凡跟凌熙有一点情感纠缠,他这辈子都不配跟季耳朵谈恋爱了。

    十几分钟的车程,转眼间就到了。

    季砚执一下车便朝季听走去,到了跟前薄唇微张,但顿了顿却又合了回去。

    季听看着他这副模样,视线微转,但却悄悄将胳膊跟他挨在了一起。

    [袋獾看上去有点可怜。]

    季砚执想说自己一点也不可怜,但身体接触的感觉又让他忍不住唇角上扬,于是只能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别那么高兴。

    孙组长从车头绕了过来,问道:“怎么样,需要我一起进去吗?”

    季听先跟他道了声谢,“我们去见秦明忠就好。”

    “行吧。”孙组长有点可惜地挤了下唇角,刚才在车上什么也没问出来,看来后面也没机会了。

    他们跟秦明忠约的地方是一间普通的茶室,工作日下午没什么人,很适合谈事情。

    两个人刚一露面,秦明忠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段时间不见,对方原本刚硬的脸上皱纹纵横交错,苍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天秦在野就要上军事法庭了,秦明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所以视线只是无意义地低垂着。

    “我已经答应秦在野让他戴罪立功,至于他怎么加入派往海地的维和队伍,不在我答应解决的范畴之内。”

    话音落下,季听便拿出一份亲笔写的谅解书。

    秦明忠整个人狠狠顿了下,几乎是用匪夷所思地眼神看向眼前的那张纸,再向上看着季听时更是满眼惊愕。

    “你,”他的喉结耸动着,声音仿佛硬挤出来的一般:“你愿,愿意原谅他?”

    “不愿意,也不会。”季听漠然地道,“我只是有自己的理由。”

    秦明忠嘴巴翕动,他甚至不敢去问这个理由是什么,生怕季听反悔。

    他试探地捏住那纸谅解书,季听直接松了手:“秦少将,你只有半天时间。”

    说完,他就跟季砚执离开了。

    两人从茶室出来后就跟孙组长道了别,刚一上车,季砚执就满含期待地问道:“季耳朵,我现在可以开始哄你了吗?”

    镌刻于心

    季听微微一顿,有些呆呆地道:“现在就开始吗?可是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不行,你得生气。”季砚执压着眉头:“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换做是我,估计气得把房子都点了。”

    季听不认同地看着他:“纵火是违法的。”

    “那我不做违法的事。”季砚执倾向他,“只做哄你的事,好不好?”

    季听眼睫轻颤着敛了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季砚执简直都要被他可爱死了,强忍着亲一口的念头,先说正事:“你说你不理解我的行为,其实我也不理解。”

    季听抬起眸,“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当时凌熙纠缠着让我回家,说什么一家人过年团团圆圆,我听着可笑又厌烦,所以就随便拿了个东西搪塞他。”

    季砚执想了想,拿出一个非常恰当的比喻:“这就像狗一直在乱吠,我拿个肉包子塞住它的嘴一样。”

    季听想了想,问道:“那跟我们第一次吵架,你给我银行卡是一样的性质吗?”

    “那怎么能一样?!”季砚执挑高眉,“我对凌熙是不耐烦的打发,对你是……”

    他突然戛然而止,季听眼底划过一抹清浅地笑意:“对我是什么?”

    季砚执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看向一旁道:“对你是死鸭子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季听敛着唇角,“那你打发别人的方式,就是用好几百万的房子?”

    “所以你看,从这件事上充分地说明了我非常缺乏金钱观念。”说到这,季砚执忽然正襟危坐:“于是我决定以后把我的个人财产全部交给你,由你管理,随你支配。”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身无分文了。”

    季砚执勾唇一笑,贴近他道:“身无分文,最合适被关在家里了不是么。”

    季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眸中恍然:“你是想请老师补课吗?”

    脑后仿佛突然挨了一闷棍,季砚执差点没绷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屏着道:“季耳朵,我这个人就对你这么没有诱惑力吗?”

    “嗯?”

    “你就不能朝我身体上想想吗?比如强迫我做一些平常不愿意做的事,又或者我们之前没试过的东西。”

    季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我做错事了,受了惩罚才会长记性啊。”

    [虽然前面的话有些奇怪,但季砚执说得有道理。]

    季听唇角轻抿,沉思道:“那……”

    “先等一下,惩罚晚点再说。”季砚执自己叫停了,因为这分明是在给自己讨福利,未免有些恶劣。

    他带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季耳朵给凌熙买房子……刚起了个头,怒气就要从天灵盖掀出来了。

    季砚执抬起手捧住季听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季耳朵,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季听眨了眨眼睛,耳尖微热地道:“嗯,我相信你。”

    季砚执心头又酸又软,眉眼间满是自责的神色:“我没早点处理这件事,我很后悔,真的对不起。”

    季听看着他的深眸,唇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我不生气了季砚执,你哄好我了。”

    季砚执叹息地吐出一口气,将他抱进了怀里:“你怎么这么好哄啊,明明可以冲我发脾气的。”

    “因为你比我还重视我的气恼,这个行为本身就让我感觉到了被爱,被在意,被用心对待。”

    季砚执闻着两人身上共同沐浴露的味道,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他要怎么说,我能做到这些,皆因我曾经在你身上深刻地感受过。

    “季耳朵,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临出发前,季砚执用手机发了条信息,得到确切的答复后才发动了车子。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处非常熟悉的地方。

    季听迷茫地站在农业局家属院的门口,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还想去公园划船吗?”

    季砚执拉起他的手,“今天不划船,给你看样东西。”

    两个人顺着家属院门前的路走到丁字路口,左转向南已经远远地望见了农贸市场。

    “季耳朵,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就是你上学的那条路对吗?”

    “嗯。”季听点了点头,“不下雨的时候,姑姑会蹬着三轮车送我。”

    话音刚落,他似乎听见季砚执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季砚执的薄唇微微抿起,形成一道无奈的弧线:“嗯……就是有些遗憾,遗憾不能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

    “我小时候就长我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是等比例缩小版。”

    季砚执可不这么认为,小时候的季耳朵肯定不想现在这么肃默清冷,也不会这么瘦。想象中,一张肉嘟嘟的脸上长着一双黑葡萄的眼睛,走路的时候呆呆地又特别认真,再加上小手小脚的样子,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把心看化了。

    季砚执沉浸在当街掳小孩的幻想之中,季听却以为他被遗憾影响到了心情,开口道:“你要实在想看,我可以还原给你看。”

    “真的吗?”季砚执眸中绽出惊喜,“能完全还原吗?”

    季听想了想,严谨地道:“100有点困难,但可以做到97到995之间的准确率。”

    “足够了,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季听被他的愉悦感染到了,也跟着挽起唇角:“那我可以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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