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1)
短暂的错愕后,内心从难以置信渐渐蔓延出狂喜。
季耳朵会梦到跟他这样那样,是不是就说明潜意识的欲望就是他,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季听也喜欢他?
他急切地想要求证,没曾想一抬头眼前的人竟然不见了。季砚执朝周围张望,这才发现季听都快走到大门口了。
他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等他下去的时候季听已经进实验室了。
季砚执只能望洋兴叹般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季听的办公室。
季砚执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会儿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分把季耳朵弄生气了,一会儿又想梦里除了教游泳之外,他们俩就没做点别的?
要是真没有,那梦里的那个他也太不争气了吧?
想着想着,他眉梢一动,坐起身掏出了手机。
季砚执开始搜索春天的梦的成因,代表哪方面的潜意识,要是找到什么科学依据正好拿来说服季听。
刚过11点,季听从实验室里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季砚执正在系睡衣上的扣子,一看到他愣了下:“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睡了呢。”
“为什么?”
季砚执走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我觉得你生气了,不想见到我。”
季听淡然地道:“是我答应要补偿你的,所以无论你提出什么,都不该成为我生气的理由。”
季砚执心头松了一口气,“你先去洗漱吧,一会儿我们再说。”
季听拿了换洗衣物简单地冲了个澡,回去时季砚执已经躺在床垫上了。
季砚执刚要起身,却见季听坐去了沙发上:“季砚执,我有话想跟你说。”
季砚执从床垫上起来,坐去了他身侧:“说吧。”
季听沉默了片刻,“季震霆真的因为那个声明,不让你做总裁了吗?”
季砚执蓦地心虚起来,轻咳了下低声道:“他是想免除我的职位的,但是我没让他得逞。”
与他想象中的气恼不符,季听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那就好。”
季砚执看着他的侧脸,“不气我骗了你?”
“你没骗我,你那会说的是如果你不是世力总裁了,只是假设没有肯定。”
季砚执心头蒙上了一股罪恶感,正在反省和下次还敢之间徘徊时,季听忽然道:“季砚执。”
“嗯?”
“需不需要我跟你汇报一下目前的实验进度?”
“咱俩半个月没见你就想着汇报进度?”说罢,季砚执一把抓起他的手:“睡觉!”
两个人走到床垫边,季砚执期待地看向身旁,但季听却仿佛完全没有接受到他的信号,脱了鞋就上床了。
季砚执眼睛里瞬间没了光,凄凉地一个人睡在了床垫上。
躺了几分钟后,季砚执翻了个身:“季耳朵,你睡着了吗?”
“没有。”
季砚执攥了攥手指,鼓起一口气:“你那天做梦醒来后,还记不记得……”
“季砚执。”季听冷不丁地打断了他,语气间浮着一抹清冷:“你26岁了,肯定也做过同样的梦,但那个时候你梦里的发生的对象一定不是我,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季砚执仿若兜头淋了一通冰水,心头瞬间就凉了一半。
季听没听见他的回答,兀自又说了起来:“同样的道理,尽管我的确在梦里与你发生了亲密的举动,甚至还主动亲了你,但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季砚执一颗心彻底凉了,良久才低沉地开口道:“哪怕你亲了我,也不代表什么吗?”
季听语气平静地道:“任何在我没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我的举动都不附加任何意义。”
季砚执无声地扯了下唇角,他自嘲地想不愧是他喜欢的人,竟然跟他想得一模一样。
那天季听亲完他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季砚执想了很多很多。
就凭他对季听的了解,如果知道自己吻了他,肯定会对他们的关系负责。
但季砚执不想就这么在一起,他想跟季听建立关系的前提是彼此喜欢,而不是单单满足他一个人的感情需求。
他知道这样在别人眼里或许既矫情又死板,但他就是这么一根筋。所以那天他选择离开了,就是为了不让季听有负担。
这下好了,季耳朵是没负担了,他心里彻底凉透了。
自从季听说完那番话后,两个人就再没什么交流了。
虽然没人说话,但季砚执脑子里的声音就没停过。
季听的心声先是从硅片数据说到套刻精度指标,又自己正序倒序把光刻机总体结构来回拆了两遍。
要不是心情不好,季砚执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上一秒刚说完那么旖旎的话题,下一秒就满脑子实验数据的,全世界恐怕就是有季耳朵一个人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呢……使用vnfet技术,再将两种物质合成异质结构,就能避开波尔兹曼暴政的物理限制,形成……]
[如果那不是梦呢?]
[不许想,马上停止……实验上……如果能形成垂直晶体管,那集成的芯片就不再需要光刻机……]
在一片混乱的心声中,季砚执默默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季耳朵。”
心声骤然停止,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听沉默了几秒,“嗯。”
季砚执全身的每一寸神经都绷紧了,“如果你吻我的事,不是发生在梦里呢?”
惊世骇俗的关系
季听怔愣了片刻,严肃地坐起身来:“季砚执,你说的是真的吗?”
季砚执看他眉心蹙得那么深,忽然又调笑般地道:“就算是真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也不会追着你负责。”
“我问你……”
话说到一半,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季老师,武教授请你马上过去一趟。”
来人说完话才看到床垫上的季砚执,有些尴尬地点了下头:“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季砚执刚想说没事,季听却朝这人道:“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还有点话要说。”
这人刚要走,却又被季砚执叫住了:“你等等。”他看回季听,道:“实验室都是大事,你先过去吧。”
季听眉心拧得更紧:“季砚执。”
“快去吧,别让别人等着急了。”
季听又凝了他一眼,然后攥着手指下床跟那人一起离开了。
这一去就去了一整晚,等季听解决完问题回来,床垫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木岚云筑外。
沈木岚站在窗前,正抱着胳膊:“你还来干嘛,我没记错的话,咱俩已经绝交了吧?”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木岚,你是小学生吗?”
“小学生都比你讲义气!你把我撂了之后竟然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儿挨训,你这干得叫人事??”
季砚执知道他也就是发泄两句,心里不当真:“别磨蹭了,开门。”
“你还理直气壮了,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沈木岚一边碎碎念,一边穿过客厅把门给他打开了:“进来。”
季砚执进去后,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沈木岚凶巴巴地:“看什么看?”
“腿脚还算灵活,你大哥没揍你?”
“你以为我大哥是你啊,对弟弟像个恶鬼一样,我大哥脾气才好呢。”
季砚执冷笑一声,“你大哥脾气好,那怎么把你吓得那么久都不敢告诉他真相?”
沈木岚被噎了下,然后没好气地撇了下唇角:“还不是因为孟云霁那个狗东西。”
当初两个人交往没多久,沈木岚就跟家里出柜了,沈父连夜坐飞机把人从国外逮了回来。
沈木岚出身军人家庭,知道家里人不可能一下接受,所以心里早就做好了坚持到底的准备。可等沈临回来听完他和孟云霁的事,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失望和愤怒,让沈木岚一颗心冷了个彻底。他原以为就算全家人都反对,至少沈临会站在他这一边,没想到把他从小带大的大哥会对他失望到连一句话都没有。
那天季砚执说出真相后,沈临把他叫到了房间里,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坦白。沈木岚本来打算嬉皮笑脸地求个饶,可当年的事压在他心里太久,于是在沈临的一再追问下破罐子破摔地全说了。
他说他怕沈临再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仿佛沈临打心底里完全放弃了他。
听到他的话,沈临沉默了很久,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沈临告诉他,当初失望不是因为他喜欢男人,而是孟云霁这个人太不值得。他原本打算等沈木岚先冷静一段时间,再把自己从孟云霁身上查出的事告诉沈木岚,没想到等他下次回来,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弟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季砚执听完,没什么表情地道:“你大哥没做错,孟云霁确实是个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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