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时间就是生命(2/2)
他放下电话，看向坐在对面的陈锦涛，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助手领命，匆匆离去。
他拿起笔，在物资消耗清单上又划掉一部分：
孩子原本就急促的呼吸突然变得更加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喉鸣音，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细小的喉咙。
三月七日，黄昏，侯爵夫人的病情在方案a的干预下趋于稳定，高烧已退，只剩下虚弱和偶尔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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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第四例，成年男性，高热395度，咳嗽伴浓痰，疑似并发肺炎。启动方案a，全剂量。”
急性喉梗阻！病情急剧恶化！
没有时间犹豫。
“记录：第三例，男性儿童，高热401度，急性喉炎症状明显，呼吸窘迫。启动方案a，磺胺片剂量减半，银翘散片、桑菊饮颗粒按儿童体重比例调整。”
陈锦涛深吸一口气，屏蔽掉所有杂念，手中的刀尖精准地按向了环状软骨下方的位置……
方案a的药物似乎压制了全身的炎症反应，但对于已经形成的局部严重水肿和痉挛，其速度远远不够！
“立刻准备气管切开！”陈锦涛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隔离区的压抑寂静。
陈锦涛再次打开了那个熟悉的深棕色木箱。
陈锦涛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扒开孩子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尚存，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四肢出现轻微的抽搐。
晚上八时左右，情况急转直下。
“医生！医生！”护士的声音带着惊恐。
然而，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时间就是生命！
孩子的母亲，子爵夫人，被强制要求待在隔壁的观察室，她隔着玻璃，双手紧握，泪流满面，看向陈锦涛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护士颤抖着手，但依旧严格地执行着指令，将研磨好的药片和冲好的颗粒剂，小心翼翼地喂给孩子。
“立刻启动最高防护流程！
必须立即向卡洛斯伯爵报告，我们需要更多的补给。”
“我来！”陈锦涛没有丝毫犹豫。
院长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孩子蜷缩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每一次咳嗽都让瘦小的身体剧烈起伏，呼吸声嘶哑而费力。
在山西，他处理过各种危急重症，外科手段并非陌生领域。
这是眼下唯一能迅速建立生命通道的办法。
原本空旷的走廊里，多了穿着防护服、推着医疗车匆忙往来的身影。
分诊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恐惧，“同时来了两个！一个是港口税务官贝纳多先生，另一个是卡萨布兰卡子爵家的小少爷，刚满十岁！症状完全一样！高烧，咳嗽，呼吸困难！”
陈锦涛则已经开始快速消毒孩子的颈部皮肤，他的动作稳定得不像在面临一个贵族孩童可能死在自己手上的巨大压力。
孩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青紫的脸色变得骇人。
紧接着，陈锦涛转向另一间病房。
他的小脸因缺氧从通红迅速转向一种可怕的青紫色，胸骨上窝、锁骨上窝和肋间隙在每次用力吸气时都深深凹陷下去——典型的三凹征，是喉梗阻极度严重的标志！
陈锦涛并未离开，而是守在病床旁，密切观察。
“去叫院长！让他立刻调派一名外科医生过来协助，如果可能的话！
他一边迅速从自己带来的一个更小、更隐秘的器械盒里取出几样经过严格消毒的简易外科器械——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个气管扩张钩，一边语速极快地下令：
又是一份医疗包被打开，药物被迅速喂服。
莫拉莱斯对着电话低吼，额角渗出冷汗。
隔离副楼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凝重。
但按照目前消耗速度，我们为内部使用准备的医疗包库存，支撑不了太多这样的病例。
“陈医生，你听到了。第三例，和第四例，同时来了。”
观察室内，子爵夫人透过玻璃看到医生拿出了明晃晃的刀具，对准了她孩子的喉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晕厥过去，被两名护士死死扶住。
小孩的体温在服药一小时后，回落至395度，这让观察室内的子爵夫人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陈医生，这里没有外科医生！我们…”护士慌乱地看着他。
港口税务官贝纳多是个体格粗壮的中年人，此刻却像被抽掉了筋骨，瘫在床上，意识模糊，咳嗽时带出铁锈色的浓痰，这是肺部严重感染的标志。
陈锦涛首先查看了小少爷的情况。
你，去拿最强效的镇静剂，按儿童极限剂量准备，必须让他安静下来，否则手术无法进行！快！”
护士飞奔而出。
孩子的气道正在被迅速封闭，随时可能窒息！
陈锦涛默默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起身：“我去准备。”
“通知院长，”他对守在门外的助手说，“方案a对第二例目标同样有效。
下午四时，预检分诊处的电话如同丧钟般再次敲响，直接接通了院长冈萨雷斯医生的办公室。
引导他们去隔离副楼，贝纳多先生安置在二区，子爵少爷安置在一区，严格分开！”
所有人，重复，所有人必须佩戴口罩！
“院长！又来了！”
两个！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孩子，是贵族子嗣！
酒精的气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